第2491章(第3/3页)

不管哪种书,只要是从女子从婆家出来单独住,区别都不大。但细较起来,和离书要稍稍好一点。

吴福皱紧了眉,忽然扭头看向吴老头:“我媳妇是因为帮你才进城生了怪病,你得补偿我。”

吴老头一直在旁边看戏,跟着跑了半天,他还等着把媳妇接回家呢。

等这两人扯皮,天黑都扯不清楚。楚云梨呵斥道:“我们回家还有事呢,你到底写不写?不写我们就把人放下回了。”

周引娘也看出来这两个老头怕麻烦,作势要放下人。

吴福皱眉:“写!”

他懒得去找书写先生,就回了医馆,给了门口写条子的人几个铜板,让他帮忙写一张和离书。

那人原本不想掺和这些事,听说俩人没孩子,只是和离,便写了。

墨迹未干的和离书写好,周招娘看着吴福按照纸上的纸印,眼泪滚滚而落。

吴福还以为他是帮自家干了多年的活,不甘心就此被扫地出门,丢下一句好自为之,拉着吴老头上了马车落荒而逃。

这边楚云梨另找了一架马车,直接回豆腐坊。

周招娘在马车里嚎啕大哭,周引娘则是满面愁容。

姐姐就是因为人手不够才要他们母子帮忙,如今妹妹生了这么重的病,还得需要一个人照顾,回去后也不知道那些外甥会不会不高兴。

周招娘哭到一半,忽然扭头抓住楚云梨的手:“姐,我是能好的对吧?你没骗我吧?”

楚云梨看向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周招娘顺着姐姐的视线看到自己抬起了手,又急忙去动脚,然后坐了起来。

“啊,真的!这是什么药,好神!”

“我配来防身的。”楚云梨将那张和离书交给她,“今天太迟了,明儿让文源去衙门帮你销了婚书,从今往后,你就不再是吴家人。对了,我配的这个药,不要告诉旁人。”

姐妹俩又不傻,怎么可能说?

周引娘这才从妹妹语无伦次的话语里知道姐姐是用了药,姐妹二人喜极而泣,抱在一起痛哭出声。

周招娘回到豆腐坊,先是烧水洗漱了一番,梳拢了乱糟糟的发,换掉了身上的脏衣。

“最近我还是不出门,省得吴福又找上来。”

不能被那种人影响了生意。

刘文远这两天又接了几个接骨的病人,除此外,他还去附近的几个菜市跑了跑……家中人手不够,他不肯相送,执意让人家自己来取。

饶是如此,因为那些生意人要的量大,快赶得上每天在铺子门口卖的量了。

*

张师爷没了。

这些日子衙门一直在抓闯张府的恶人。

可是除了屋子里找到的迷烟筒,还有院子上翻墙时留下的痕迹,愣是没有找到凶手是谁。

张师爷那处受伤后,当时流了挺多的血,虽然很快就找到了大夫来包扎,却还是伤了身子。

后来伤口结痂了,可是张师爷得了心病,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原本院子里有不少抓歹人和野猫的陷阱,他自己跑出来踩到两个,弄得伤上加伤。

然后,一只脚受了伤的他还在半夜里偷偷溜出门,摔进了院子里的井中,等到发现他丢了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当时张家的人还请了衙门的人帮忙寻找,第二天早上才把人找着,人在井里,早已断了气。

张家挂上白幡办了丧事,丧事办得特别盛大,挺热闹的,也算是让张师爷风光了一回。

可惜,人还未走,茶已凉。

明明一年前他办生辰宴还摆了足足四十桌,这一回也准备了四十桌,一半都没坐满。

楚云梨在卖豆腐时听到这个消息,怀疑张师爷根本就不是自己疯了以后跑出来失足落水……多半是被张家人给弄死的。

管他怎么死的,就凭那些账本,死不足惜。

楚云梨还准备寻个合适的机会将那账本送到大人的案桌上呢。

最近就算了,太扎眼,张家前脚才出了贼人,后脚张师爷的账本就出现了,大人即便会感激贼人,但也会追究贼人的罪。

楚云梨可不想被人查。

*

姜老爷病得越来越重,前些日子还在想着要怎么让刘家兄弟来求自己,如今是完全没有心思了。每天光是忍痛,就耗费了他所有的心力,胸口和周身的受伤处剧痛无比,痛得让他绝望。

他让管事打听那些愿意过继孩子的人家,姓了姜,以后就再也不可更改,而且必须要发毒誓,如果敢认祖归宗,那就自己连同全家都不得好死。

谁能成为姜老爷的儿子,就能得到他的家业,愿意过继的人倒是挺多,但是姜老爷看着他们,都觉得不如刘家兄弟多矣。

他万分不愿意低头去求周盼娘。

想了想,自己都要死了,面子也没那么重要。

原先他是想让三个儿子领着儿孙排排站在自己灵堂前,如今也不指望了,有一个儿子彻底姓姜就行。

楚云梨在豆腐坊门口又等来了那位姜管事。

“不见!”

姜管事都服了这女人的倔脾气,这就不是个正常人。

不过,若是一般人,也不会让主子这么费心。

“周东家别急着拒绝,真的有好事,我家老爷准备将家中所有产业托付,您去一趟嘛!不为自己,也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