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7章(第2/3页)

楚云梨解释:“就是想给珠儿买个嫁妆宅子。”

黄老爷半信半疑:“真的?那你怎么没有跟我说?”

“女儿长大了嘛。”楚云梨一脸理所当然,“就是去牙行转悠,刚好发现这个院子位置和价钱都挺合适,便买了下来。爹,花了二百二十两,您觉得值吗?”

黄老爷心里默默盘算了下:“价钱上稍微有点偏高。”

“院子合适,再说是买给珠儿做嫁妆,贵就贵一点。”楚云梨又道,“女儿心里不爽快,那个姓许的乡下的大伯要来城里寻医,我说把人安排到外头的院子或者客栈,他不让,说是一家人,必须要住家里……昨天还说让我回去招待他们……”

黄老爷皱眉。

“你不用委屈自己和那些人相处,本就不是一路人。”

楚云梨立即道:“有您这话,女儿就放心了。许海柏那话里话外,夫妻一体,我不招待那些客人,好像是天大的错似的。”

“我闺女在他许家面前,永远都不会错。”黄老爷安慰,“不用管他。”

黄夫人里里外外转悠了一圈,对院子颇为不满意:“没有名贵的花草,到处都挺萧条,房子还是旧的,就这还要二百多两?”

从官家的牙行买院子,价钱都会偏高一点。

“买都买了,其实也挺好。”黄老爷安抚。

黄夫人不再多说。

许家父子早晚各来一趟,都没能进院子。许海柏并没有强行往里闯,还买了一些母女四人爱吃的点心,交给了张家母女。

一晃两天过去,到了许家进城的日子。

许海柏一早再次来到门口,搬了把椅子坐在那儿,瞧那架势,非要见到人不可。

楚云梨去城里的镖局,找了六个壮实的仆妇过来守着各处的门,严词表明除她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出院子。

然后,她才出门。

夫妻二人两天没见,许海柏眉目憔悴了些,看见楚云梨出门,他难掩欢喜,立刻从椅子上起身:“妙娘,你终于肯见我了,气消了吗?”

楚云梨并无伤心难过憔悴之色,瞄了他一眼:“走吧,去接你的那些亲戚。”

许海柏以为妻子虽然不愿意招待许家人,但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不愿让他为难,说到底,妻子心里还是有他,才会选择妥协。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许海柏伸手就要去拉妻子的手。

楚云梨抬手,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疏离:“不要拉拉扯扯。”

“行行行。”许海柏语气宠溺,妻子应该是还有点小脾气,所以才不愿意与他亲近。

许海柏不知道家乡那些人何时到,也不去城门外接,因为他早就告知了自家的住处,他们会自己打听着过来。

偌大的院子因为少了姐妹三人而显得萧条空旷,楚云梨先回了正房。

许海柏亦步亦趋跟着:“妙娘,这院子里的空房不太够,能不能把珠儿她们的屋子挪出来用?”

上辈子姐妹三人被黄妙娘提前一天送回了娘家,那一排的屋子还是空了,等到黄妙娘安排好客人要吃的饭菜回来,发现何娘子已经带着一双儿女在姐妹三人的屋子里铺了床。

只是重新铺了床。

女儿家所有的一应东西,全部都没有挪动过。

黄妙娘当场差点当着客人的面跟许海柏吵起来,就是顾及着许海柏说大伯一家对他恩重如山,才没有当客人的面发脾气。

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家里再怎么住不下,也不会挪用女儿的屋子给客人,最多是自家人住女儿的房,再挪用另外的屋子给客人。

楚云梨眉头紧蹙。

许海柏立即解释:“其他的屋子都没有摆床……”

“行!”楚云梨一口答应下来,叫来了何娘子,“把那三个屋子里所有的家具床铺全部腾空,去叫一个家具铺子的东家来,将那些屋子全部都布置成客房。”

许海柏哑然:“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让他们住女儿家的屋子像什么样子?”楚云梨一脸不悦,“你既然要好好招待,自然要宾至如归。他们对你恩重如山,这点钱我还是舍得的。”

许海柏还要劝说,楚云梨却已不想再听。见何娘子站在原地迟疑,明显在等着许海柏的吩咐,她厉声呵斥:“赶紧去办,客人午后就要到。”

她率先进屋,将女儿家的东西全部装箱,然后找了人来抬去新院子。

家具铺子的东家来量房,楚云梨还想细细挑家具,许海柏出面,要了一般的红漆家具。

楚云梨守在三个屋子门口,口口声声说女儿家的东西金贵,不能磕着碰着。何娘子找来的那些力工只好小心再小心。

小心翼翼干活,自然就不够快。

许海柏的大伯一家到时,院子里乱糟糟的,别说新家具入场,旧的那些都还没有抬出去,而门口的新家具已经拖了来,只等着往里进。

门外堵着,旧家具拉不出去,院子外特别挤。

“海柏,这是?”

许大贵头发花白,胡子都老长了,身边跟着他儿子儿媳和两个孙子。

许海柏快步迎到门口,一副惊喜模样:“大伯,大伯母,你们来了?”

许江氏好奇:“你们这是在忙什么?”

“收拾屋子呢。”许海柏朝着楚云梨伸出手,示意她到门口。

黄家在女婿面前态度很是强势,不光是当年成亲时不让女儿嫁去乡下,后来那些年许海柏想要带妻子回乡探亲,黄家都不允许。

他自己想回乡,一个月回一趟都行,反正黄妙娘母女不能去。

因此,黄妙娘根本就不认识这些所谓亲戚。

楚云梨假装没看到门口的几人,忙扑到门口:“哎呦,小心点!这个梳妆台当初买来的时候花了三十八两呢,上好的椒荔木,我女儿很喜欢,千万别磕坏了。”

许海柏无奈,只好上前几步:“妙娘,大伯到了,随我去见个礼。”

楚云梨这才扭头看向门口:“这就是你大伯?”

言语之间,好像在嫌弃许家人的寒酸。

许大贵皱眉:“海柏,你媳妇这话是何意?我们可不是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当年……”

许海柏急忙安抚:“妙娘不太会说话,大伯别生气。都一家人,您是长辈,别跟她计较。”

话里话外,好像黄妙娘多不懂事,需要长辈包容似的。

楚云梨眉头一皱:“你每个月那么多的银子送回去,怎么大伯他们还穿打补丁的衣裳?”

许海柏:“……”

“村里人习惯了简朴,有银子都要花在刀刃上。平时吃穿上都能省则省。”

楚云梨仿佛是被这话说服了,这才上前打招呼:“大伯,大伯母,你们先正堂上坐,这边乱糟糟的,万一再撞着你们,那也太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