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0章(第2/3页)

却见面前女子又抬起了竹节鞭。

许海柏眼神中满是恐惧,他再也经不起了。

“放我……”

楚云梨呵呵:“不是说任打任骂,死也无憾么?就这?”她将竹节鞭狠狠一扔,“滚!”

许海柏滚不动,送他来的老何连滚带爬上前扶人,又有点扶不动,还碰着了许海柏的伤。

后来许海柏干脆晕了过去。

楚云梨转身进门,看到姐妹三人互相偎依在一起,面色苍白,脸上都是泪水。

对于姐妹三人而言,这是恩爱的双亲突然反目成仇。

黄妙娘心底里其实很害怕女儿不理解她。

因为她不可能再委屈自己与许海柏在一起……如果女儿觉得她过分,那她失去的人除了许海柏,还有几个闺女。

楚云梨微微皱眉,避开三姐妹从另一边游廊离开。

姐妹三人却追了上来。

许珠儿一把抱住楚云梨:“娘……您别不要我们……”

姐妹三人从来没有看到过脸色那般冷漠的母亲。她们想不明白母亲到底遭受了怎样的伤害才会变成了这样……唯一知道的是,母亲不会无缘无故变得冷漠无情。

楚云梨唇角微翘:“不会!我都把你们带出来了……”

剩下的姐妹俩纷纷上前,抱紧了楚云梨痛哭。

既是哭父亲不疼她们,也是替母亲委屈。

*

许海柏被抬回了院子。

门口动静颇大,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许大贵等人自然发现了所有下人都在门口扶许海柏。

看着许海柏被打的脸色惨白,连路都走不动,只靠何家父子二人抬着进门,许家人面面相觑。

许大贵眉头紧皱,跟着何家父子入了许海柏的屋子。

那边何娘子去请大夫,许海柏趴在床上,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许大贵小声问:“谁打的你?”

许海柏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许大贵心里很怕,口中喋喋不休为侄子鸣不平:“这天底下是讲王法的,平白把你打成这样,你可以去告……”

许海柏不耐烦质问:“黄氏打我,是平白吗?”

即便是他接受与妻子的反目成仇,也不敢跑去杨告状,因为黄妙娘长了嘴,真闹上了公堂,他干的那些事情就瞒不住了。

到时黄家将他的所作所为宣扬开来,哪怕他无罪,可算计女儿嫁给侄子,也会被城里的人戳脊梁骨。

许大归哑然。

屋中静谧下来,时不时许海柏就嘶一声,他见大伯不说话,就知道大伯还没有打消念头。

“这一次真的不行,我今天连门都没能进去,见到人还没说上两句话,黄妙娘就拿着鞭子抽我,她……一点不顾念夫妻情分,下手特别狠,如果我再不离开,她真的会抽死我。”

许海柏也不明白妻子为何会这般恨自己,“大伯,如今我都不一定能留在城里,你如果非要把我弄到身败名裂……也随你高兴!我是真的尽力了……”

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心灰意冷,眼泪默默流下。

大夫来了,剪开了许海柏背上的衣裳,露出了触目惊心的伤,那肿起来的痕迹有半个巴掌那么宽,足足一尺多长。

包扎伤口时,大夫一碰伤,许海柏就痛到全身发抖。

许家男人们都在旁边看着,个个面色沉重。不是担忧许海柏的伤,但是他们彻底认清楚了许海柏往日吹嘘的夫妻情深其实都是假的。

如果夫妻情深是假,那许海柏在黄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他想做主女儿的婚事,简直是痴人说梦。

许家人此次进城,想的是一定要把事情办成。

如今……兴许只能灰溜溜地回乡去。

许海柏挨了一顿打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黄家。

黄老爷再一次清晰的认识到了女儿有多厌恶女婿,他一听说这事,就再没心思做其他事,吩咐身边随从,让人去把女儿请了过来。

父女俩见面,是在黄家的布庄书房里。

“你下这么重的手,是真的不打算和他过了?”

楚云梨嗯了一声:“我们黄家这么多年养着他,供着他,我还为他生儿育女,他眼里却只有许家人。堂堂一个童生,竟然听从长辈之意让同族兄妹结为夫妻……太荒唐了。女儿绝对不要这样的人躺在枕边。”

黄老爷长长叹一口气:“怪我乱点鸳鸯谱,害苦了你。既然知道他毒辣又绝情,那……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走吧!”

他起身,“我亲自去跟他谈。”

楚云梨不让他去:“没必要,女儿跟他说就行了。”

黄老爷执意出门,父女俩一起回了原先黄妙娘的宅子,到了大门口,黄老爷一脸怅然:“当年我买下这个宅子时,还特意请人来瞧过风水,当年那位道长说,以你的八字,住在这里面一定能万事顺意,夫妻和睦,儿孙满堂,就是要防止小人作祟……没想到,还是没能防得住。”

他缓步踏入,“妙娘,你们夫妻之间过成这样,非你之过。宅子是好的,只是人坏了,爹希望你以后平安吉祥,万事顺心顺意。”

父女二人进门,院子里端着盆的何娘子立刻上前来请安。

黄老爷摆摆手,自顾自入了正房。

许家人坐在厢房里,一家子都在商量事,看见父女二人登门,一时间没敢出去。

他们不认识黄老爷,但只看他气势和年纪,就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许大贵之前病入膏肓,许海柏强行给他配了药,他当时说的是不喝不喝,可是乡下人过日子习惯了节省,这药都抓回来了,退又退不掉,肯定是要熬了喝的。

喝了两天,面色好转了许多,但是此时他看到黄老爷出现,不过眨眼之间,脸色就变得比之前还要差。

坏了!

确实坏了。

许海柏看到岳父出现就眼皮子直跳,趴在床上还努力试图起身。

黄老爷站在床前,漠然看着他折腾。

许海柏是真的想要起身,弄得满头大汗,可惜太怕痛了,挪了半天,根本就没能翻身。

“岳父。”

黄老爷沉默良久,忽然道:“城里有许多女婿称呼岳父为爹,以示翁婿亲近之意。但你从来没喊过……像你这般会做戏的人,竟然会纠结一个称呼,可见你心里,你压根就不想与我亲近。喊我岳父,是在提醒旁人你不是上门女婿。”

他嗤笑一声,“既想要黄家女婿带来的好处,却连一个称呼都如此在意。许海柏,我早该看出你的真面目了才对。”

许海柏满脸焦急、“岳父,我家乡那边不能乱喊,不是……”

“我不想听你解释,反正你以后也不用再喊。”黄老爷伸出手,门外的随从立刻进门送上了一纸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