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5章(第2/3页)
这是黄老爷的意思,他就是要让许多人都知道李家惹了黄家的厌恶,两家从此以后再不是姻亲。
也省得那些不知情的人以帮扶李家来亲近黄家。
黄元英一直没有勇气去问母亲当年她出嫁的真相,可是李进士这一蹦哒,又提醒了她半辈子都是个笑话的事实。
“小姑姑,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完全不盼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嫁得良人,而是随便找个人让闺女凑合。”
楚云梨才不会傻的在别人面前说人亲娘的坏话,打了个呵欠:“我有点累了,回家吧。”
最近她要带着几个孩子住回黄家。
二老的意思,让她从黄家出嫁。
*
刘姗儿婚事定下来了。
这一回定的是一个乡下的年轻后生,在城里读了几年书,可能是想着读书没天分,转而学做了账房。
这些年都在刘家的铺子里兢兢业业,刘姗儿那天去铺子里找父亲,无意中发现了账房……她最近去过明月楼,也去过城里其他的花楼。
花楼里的那些人对她极尽讨好,但她是一次都不敢留下过夜,她更不可能将那样的人接回来做夫婿。
至于把人带回来养一段时间送走……她倒是想,家里的长辈不允许,怕她胡作非为连累了其他刘家女儿的名声。
家中长辈知道她爱俊俏,怕她继续逛花楼,便答应了这门婚事。
婚事定下,刘家的长辈欢喜,刘姗儿即将抱得美男归,心里也很高兴。可是,周永平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脸上那道伤还未痊愈,偏偏又伤在了眼角下一点的地方,就算拿面纱来遮,都遮不干净。
最近他打听到了一种上好的祛疤膏,据说能去掉狰狞的疤痕,即便留有痕迹,用脂粉也能盖住,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药膏……听说刘姗儿定亲,他简直是心急如焚。
可再着急,这副丑样子出现在她面前,肯定要被嫌弃。
他想从二弟那里拿些银子来买药膏,可惜连人都见不着。他在铺子外等,倒是等到了人出来,结果二弟身边好几个下人和护卫,将二弟身边围得水泼不进。
他拼了命的扯着嗓子喊,二弟却连头都没回。
周永安又不是聋子,肯定听到了他的喊声,只不过是刻意不理他而已!
可药膏还得买啊。
周永平实在没招了,转头去找黄妙娘。
“弟妹,这一回我是真的缺银子。”
楚云梨正在周永安的铺子之外等他出来,今日二老约了周永安见面,想要商量婚期和成亲时的细节。
“往常里说缺银子,让永安勒紧的裤腰带把工钱挤给你花用,并不是真的缺钱,那时你张嘴就骗,可想过会有今日?”
周永平解释:“我是真的缺银子,若你不信,可以直接帮我去买药膏……”
“凭什么?你谁呀?”楚云梨做恍然状,“哦,你是骗了周永安多年的骗子啊。”
周永平咬牙:“刘氏就要再嫁了,你这一回就是低嫁,还比我弟弟大了十来岁,这桩婚事本身就惹人闲话,若是我变成了弃夫,旁人肯定会又扯你们出来议论,只为了黄家的脸面,你们都该帮我留住刘家这门亲事,不都说做生意强强联手么?若我能继续做刘家的女婿,你们几家也能……”
“银子是好东西,但我也不是什么银子都赚。”楚云梨抬眼,看到周永安从铺子里出来,忙挥了挥手。
周永安快步而出,看到周永平时,脸上笑容瞬间收敛,满眼嫌弃地问:“你又在这里闹什么?”
周永平苦笑:“来求你原谅,你不肯见我。刚好弟妹在,我就与弟妹闲聊了几句。”
“我说过,你想要取得我的原谅,自己去明月楼过一个月。”周永安上下打量他,似笑非笑的问,“听说你昨夜在街上遇上了歹人,被打了个半死?我瞅着挺好的,这浑身上下好像也没哪里有伤……”
一提这事,周永平心中愤怒不已,动手的人只打他衣裳盖住的地方,而且他明明痛到了极致,当时心里都有点绝望,以为自己会被打死在当场,结果有人救了他,把他送到医馆,却发现他身上没有多少伤痕。
大夫觉得他是骗子,就连救了他的人,临走还啐了他两口。
天地良心,他当时是真的痛到站不起来了啊!
不然,这大晚上的,夜里寒凉,他怎么可能在外头的地上躺一宿?
今早上他一早就到这铺子门口来等着,想跟弟弟说自己的委屈,可惜被人给挤到了外头,他又苦苦哀求其中一位管事进去报信。等了又等,这会儿才见着弟弟。
“真的有人打我。”
周永安好奇问:“你这天天闲着无事到处乱窜,肯定有得罪人。不然,人家怎会无缘无故的打你?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当然有!
不劫财,不劫色,谁会无缘无故跑来打他?
周永平怀疑,这幕后的凶手多半是刘姗儿,因为他这段时间经常跑去堵她。
刘姗儿都定亲了,可见是真的不待见他,偏偏他还死缠烂打想要挽回。那女人心狠手辣,又任性妄为,找个人来揍他一顿,实在是太正常了。
当着二弟的面,周永平当然不敢说出自己的怀疑,万一二弟故意给他添乱,跑去衙门报了官。他在想要讨得刘姗儿的欢心,想夫妻俩重修就好就更难了。
“不知。”
“稀里糊涂的,挨了打都不知道是谁对你下手,你也太蠢了点。刘家姑娘容你这么多年,多半是看在那些礼物的份上,若不是我鼎力相助,你早就成了弃夫了。”周永安一本正经地胡扯,“人要知道感恩,你享了这么多年的福,该知足了!”
周永平听着弟弟乱扯,心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偏偏又不敢发脾气,他忍了忍,脸色难看地问:“我承认曾经骗了你,但咱们是亲兄弟,不应该有隔夜仇。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吃的那些罪,受的那些苦,可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带过的。想要我原谅你,也简单。”周永安似笑非笑,“你去扛个几年货,再去做几年账房先生。对了,我可是为了你跑去明月楼自卖自身,自己在卖身契上摁了指印。”
周永平深吸一口气:“好!”
他转身就走,当真去了明月楼。
这手头拮据又被人耻笑的日子,他是一天也过不下去,明月楼也没什么不好,反正都是讨好人,在明月楼里,不过是从讨好一个刘姗儿变成讨好所有客人罢了。
明月楼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周永平年华不在,长相是不错,但脸上留了一道疤,明月楼的来不想要他,可他身上有噱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