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6章(第2/3页)

刘姗儿瞪着她:“我说了,可以给一笔赔偿。”

那些年周永平就是她身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但凡她稍稍皱眉,周永平就会忙得上蹿下跳。

她得知周永平丢自家的脸面后,想的就是清理门户,压根没想到周永安会来找她麻烦。

周永安又不要赔偿,分明就是在没事找事!不只是与她刘姗儿作对,还是在找刘家的茬!

话不投机,楚云梨直接放下了帘子。

刘姗儿不满意,伸手去扯,周永安眼疾手快一把扯过车夫手中的马鞭子,狠狠抽了一下马背。

马儿吃痛,拔腿狂奔。

刘姗儿离马太近,吓得摔倒在地上。

她大吼道:“姓黄的,咱们走着瞧!”

无论是黄妙娘还是周永安,从来就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但凡他们品行不过关,两人都不会出现在此。所以,面对刘姗儿的威胁,两人充耳不闻。

周永平死不瞑目,而且在他死后,七窍都流出了黑血。

明月楼的管事不觉得有人会查他的死因,都没想起来收拾一下就把人送到了此处。义庄的人更不会管。

周永安瞅过后,问看守义庄的年迈老者:“这明显死于非命,你就没报官?”

能借力时,二人都不打算亲自出手。

尤其刘家的主子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死在他们手上的下人,每年至少有二十多人。

年迈的老人家耳朵有点背,听不太清楚周永安的话。

周永安让他身边的随从赶在天黑之前进了城。

一般城门都有宵禁,到了时间会关上门。

大人带着仵作和一群衙差,当天赶到了义庄,听说此人死自明月楼,大人立刻让人去带了明月楼的东家和管事去问案。

众人都一宿没睡。

多数时候在等人,管事又没动手,大人一问,他立刻就撂了。

于是,还在商量着要如何打击周永安生意的刘家人被衙差找上了门。

刘姗儿下毒害人,那药放在茶壶内,而且是当着花楼伙计的面……因为早已跟管事说明她要取周永平的性命,当时也不认为周永安会找他麻烦,她一点都没掩饰自己的恶意。

人证好几个,物证都找了出来,茶壶茶杯包括装药的黄纸包,全都送到了大人案前。

刘姗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到如今境地,直到枷锁加身,被人拖着往牢房走,她才不得不信。

“难道我真的要替那个姓周的偿命?”她尖声大叫,语气里都是不可置信和不甘,“凭什么?他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如果不是我,他不会风光那么多年,他是背叛了我后心甘情愿喝了茶自愿赴死……谁杀自己的狗,还要替狗偿命?世道不公,我不服!”

这纯粹是打杀的下人太多了,才这般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其实刘家主子对外看不出性子暴戾,大人每年让城中商户捐钱修桥铺路时,刘家人从来都很积极。

刘姗儿被拖走。

刘老爷的脸色格外难看,却没有要给女儿报仇的意思。

这丫头肆意妄为,他宠了多年,以前和姓周的好好过日子就算了,最近没脸没皮,还跑去逛花楼……死就死了吧。

都已经入了大牢,哪怕把人捞出来,刘家的脸面是保不住了。救不救她都要丢脸,那又何必折腾?

还不如放她给人偿命,回头将其逐出族谱,说不定还能挽回两分颜面。

刘老爷在大人给女儿判了死刑后,心头很快就有了决断,走出公堂时还对周永安含笑打了个招呼:“周东家,老头子我是真没想到咱们会在这样的场合遇上,前头早就想给周东家下帖子,只是一直没来得及……今儿这事太……听说周东家名下的铺子里有一种新出的染料,染出来的料子颜色鲜艳亮丽,不知能否卖一些给刘家的铺子?”

主动上前谈生意,分明就是在示好。

就差直说他没有想报仇了。

“不卖!”周永安一口回绝。

刘老爷愕然。

自己女儿被周永安给害到了大牢里……刘家生意虽然不是太大,在这城内也有头有脸,如果刘家铁了心要给周永安找麻烦,周永安也不一定应付得过来。

冤有头债有主,周永平死了,女儿也替他偿了命,刘家还因此毁了名声,他主动示好,周永安不说赶紧接着,居然还拒绝。

他自以为主动提出和周家做生意算是放低了姿态,眼看周永安不识相,他一瞬间的愣怔过后,气得连说了三声好。

“行!咱走着瞧!”

语罢,大踏步而去,却在走了两步后脚下一滑,摔了个人仰马翻,旁边的随从急忙上前去扶,忙得一阵鸡飞狗跳。

刘老爷才撂狠话,自己就摔了,气得不轻:“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这门口泼了水?”

周永安瞄了一眼,上了马车回家。

普通人都是绕着衙门走,在衙门外泼水的,只有衙门里的人,而且,衙门事关朝廷脸面,肯定不会有人故意泼水,多半是不小心。

“估计是真被气狠了。”楚云梨看着牛老爷被众人扶上马车去医馆,“一家之主,不应该这般不稳重。”

*

许志高最近挺忙。

他和许志平一起,天天打听许家大姑娘的行踪,想要在路上把人堵住,如果能单独相处就最好。

然后发现,许珠儿虽然不像原先那样母女几人同进同出,但几乎不落单,哪怕是独自一人出门,身边也会带着许多下人,她不允许近身的人,绝对到不了她面前。

许志高就觉得许珠儿是长姐,考虑事情要全面些,于是转而打听另外两位姑娘的行踪。

结果差不多。

两人蹲守了十来天,离三位姑娘最近的距离也在三丈开外,那一回许珠儿发现了许志高。

许志高以为看在多年姐弟的情分上,许珠儿多少会与他打声招呼,哪怕不再做姐弟,好歹也相处了这么多年,见面不相识,那是仇人才会如此。

他当时都扬起了笑脸,结果那女子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却犹如看见了陌生人般,丝毫没有停留,继续和旁边的管事说话,然后上了马车离开。

这十来天全靠许志高以前偷偷攒下来的积蓄度日,吃喝拉撒都要花钱,积蓄渐渐见了底。

许志高又听说黄妙娘已与那个姓周的俊后生定下了婚期,两人时常见面,看起来感情不错,他心里便明白,黄妙娘正在将许家人从她的生命中剔除,除了她亲生的几个孩子,所有的许家人都被她隔离在外,其中也包括他这个被她养了十三年的儿子。

达不成目的,许志平又想打退堂鼓:“要不我们回乡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