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乡巴佬(第2/6页)

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这则绯闻不胫而走,成为圈中目前最火爆的大八卦——赫尔海德家族的继承人养了一个亚洲女孩,天天带在身边。

至于这个“养”,那就是隐晦不明了。

欧美富豪一时兴起,包养年轻貌美的亚洲甜心真是太稀松平常。

时霂的父亲沃尔特先生还是辗转从现任妻子娜塔莎的亲妹妹口中得知此事,当天就气势汹汹地拨通大儿子的电话,质问这件事的真实性,并斥责他行事张狂,目中无人。

“Frederick,请你立刻把这个女孩送走,你把自己的姓氏给她,难不成还想娶她吗?”

“我们赫尔海德家族不是难民营也不是流浪动物收留所,这种来历不明的廉价oriental doll只会让你在每一场公开聚会上丢净颜面!”

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开扬声器,暴怒的斥责仍旧一清二楚地传入耳底。

时霂丝毫没有被影响,神情淡漠地书写一封信函,笔尖流畅地在纸上游走,优雅的花体英文赏心悦目。

窝在一旁的懒人沙发中看书的宋知祎倒是抬头,好奇地眨巴眼睛,不懂这打电话的人是谁啊,吵死了。

时霂如有所感,看了她一眼,温柔地笑笑,示意她没事。

“Frederick。”

“Frederick!”

时霂放下钢笔,拿起手机贴在耳边,语气古井无波:“虽然父亲您二十年里换了四任妻子,像种马一样生了数不清的来历不明的廉价孩子,也没见您羞愧而死。”

听筒对

面一片安静,能想象出对方被堵得面颊通红,气到说不出话的模样。

“你就非要如此和你父亲说话?”

“大概是我以有您这样的父亲为耻。”时霂漫不经心地。

沃尔特重重拍着桌子,痛骂时霂是恶魔。被骂做恶魔的时霂毫无波澜,仿佛在听下属做汇报。

“是谁啊,听上去好凶。”宋知祎还是不放心,小声问他。

时霂微微一笑,食指隔空在宋知祎的德语入门书上点了点,示意她乖乖复习功课,不要东张西望,随后将皮椅转了个方向,不让宋知祎看见他阴沉的表情。

电话那头突然响起小男孩喊Daddy的声音,男人拿远手机,换上一副慈爱的语气,“Okay,daddy's coming right away。”

手机拿近,沃尔特对着这头的时霂冷淡道:“后日家族聚会,黛西和她母亲帕特里夏夫人也会来。别忘了你对你祖父许下的承诺,你离三十岁也没几个月了,你最好快点解决掉那个黄种小玩意。”

时霂扬起下颌,逆着光,深刻的轮廓没入昏暗中,“您如果再对我的人出言不逊,我会把您包养二十岁法国小情人的消息发布在泰晤士报,希望您不会再离第四次婚。”

沃尔特近几年陪妻子定居在伦敦,这任妻子家世平平,但容貌身材却是顶级,是英国著名的超模。

中年男人的面容狰狞起来:“你这个恶魔——”

时霂直接挂断,揉了揉眉骨,椅子转回来时,对上女孩眼巴巴的注视。

她歪着头,像极了一只疑惑的雀鸟。大概是乖乖等了他许久,终于等到他转回来,她眼睛亮了,扬起甜美的笑容。

时霂让她过来,宋知祎立刻放下书,三两步跑跳到他跟前,毫不犹豫地爬上他的腿。

这里俨然成了她的专属席位。

德国的秋冬很冷,天色暗沉,雨水也多。偏偏宋知祎怕冷的厉害,这样一来,她就特别爱贴着时霂,钻进他怀里。

时霂的怀抱自带驱寒功能,还能不定时触发弹射功能,应棒棒地抵住她,让她萌动又潮湿。

说起来,她真的很想知道时霂的这里长什么样。可惜时霂不准,每次都禁锢住她乱动的手,像威严的君主。

他们已经接了很多次吻了,有时候要断断续续吻上半个小时,吻到她失神发呆,对方也低喘着,手臂上的肌肉都鼓胀起来,可他的手掌还是非常绅士。

其实不必如此绅士。有些刻意而为了。

宋知祎倒是希望他能做点什么,心里那股湿漉漉的水汽,光靠接吻好像不能解决。

她会渴求地眼巴巴地望着时霂,对方只是微笑,装作不知道。

“刚才那人是谁啊,大吼大叫,肯定是个丑八怪。你以后不要接他电话了。”宋知祎一坐上来就把鞋踢了,跳进他怀里,轻车熟路。

时霂摸摸她的脑袋,“是的,一个很丑陋且没有素质的人。”他不想和她说扫兴的人,话锋一转,问她想不想出去玩。

“去哪玩!”宋知祎眼睛更亮了,手指捏住时霂的领带。

昏迷醒来后,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赫尔海德庄园,很少出去,她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时霂把她的手包进掌心,从指尖开始揉捏,再到指根,掌心,“后日,去汉堡。顺便带你见我的祖父祖母,他们会举办一场结婚纪念晚宴。”

原来时霂有家人!

这座庄园很大,大到连客房都有六十七间,却只有时霂一个人住。其他住在这里的人全是为庄园服务的工作人员。

宋知祎问过时霂的父母,他只说,他们住在其他地方。

“想去吗?”时霂漫不经心地在她掌心的粗茧上磨过。

这是一双漂亮的少女的手,白皙修长,仿佛一折就碎,但握上去就知道绝非如此。相反,这手的骨头极硬,劲劲儿的,掌根前部,拇指内侧,以及虎口处都布满了一层茧,尤其是用力时,力气大得惊人。

她能凭自己的力量勒住black和peach两条大狗,这两条狗加起来足有一百五十斤。

宋知祎自己并不知道,每当她被吻狠了,都会揪住时霂的衣领,控制不住力道时,会将他勒得微微发窒。这种窒息越发激起对方的侵占,于是更深更狠更重地返还于她的唇齿。

时霂不是不懂,常年玩枪的人会在这几个部位长茧,拳击会让关节变硬。

不止是手,她浑身每一寸都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就连身体素质也比普通人好上数倍,那么重的伤,一周就能恢复得生龙活虎。

“太棒了太棒了!时霂!我爱你!”宋知祎雀跃地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我非常愿意和你的祖父祖母一起吃汉堡,我要吃芝士烤肉汉堡,再配一杯冰可乐。”

宋知祎馋垃圾食品已经很久了,虽然她不懂为什么汉堡配可乐如此销魂的美味会被时霂称为junk food。

吃汉堡……

时霂朗声笑起来,“小雀莺,你上课不认真。”

“我上课特别认真,老师教的我都记下来了!”宋知祎狡辩。

“学会了顶嘴的坏孩子。”时霂伸手扣住她的下颌,惩罚性地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