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去阿布扎比
禁欲三天最后变成了狂吃三天, 泡汤的新婚之夜成倍地补偿回来。
一向贪吃的宋知祎都吃饱了,餍足地瘫在床上,小泰迪熊听话地躺在她手边, “原来daddy真的很厉害!”她感叹着。
昨晚都没有要停下来喝杯咖啡。
时霂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阅读,搭着腿,手中是一本厚厚的哲学书, “原来我之前不厉害。”
“以前厉害,现在更厉害, 以后要更更厉害!”宋知祎不可控制地回忆起这几天的亲密,嘿嘿憨笑,一把抱起小狗,一人一狗埋进被窝里。
时霂抬了唇角。
她体质惊人, 体力惊人, 潜力也惊人, 像蕴藏丰富的水晶矿, 开采的过程永远让他惊喜。经过三天的采伐,从吞得费力到完全接纳融合, 从没有节奏, 到掌握诀窍。
最棒的是, 她已经能承受他三分之二的欲。望, 当然,这都是在她也能愉悦的状态下。
剩下的那三分之一, 时霂不会让她有机会体验。
时霂慢条斯理地拿起书签, 夹进书页,将书放进明日会随身携带的那只皮质行李箱。意大利的假期结束,他们明日上午会从阿尔卑斯山的一端,飞向另一端, 回到慕尼黑。
要回家了,宋知祎念念不舍,她问时霂能不能再回趟罗马,她想见茱莉亚妈妈,想和茱莉亚妈妈当面道别。
时霂只能撒一个小谎安慰:“小鸟,母亲她昨天离开罗马了,你现在去也找不到她。”
他不愿意他的小鸟对任何人发展出依赖之情。况且,他压根就不想看见他那两个同母异父的妹妹,这会让他想起自己那个尚未出生就死于腹中的可怜妹妹。
“你们可以打视频,也可以在手机上聊天。”
“我不喜欢手机聊天,打字很麻烦。”宋知祎撅了下嘴。她看社交软件也从不发评论,只疯狂点小爱心,只有在看到特别傻逼的评论时,才会回一个“炸弹”的表情。
“那就等待下一次的见面,好吗,小雀莺。”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我也不能给答案,这是未来的事,宝贝。也可能你回去了,有了更吸引你的事,你就不会再想茱莉亚。你还有peach、black,它们都需要你。”
宋知祎似懂非懂,眼里很迷茫,“可是……我回去了也没什么事做啊,你不在我就很无聊,black和peach也不能陪我说话。我喜欢说话,但没人陪我说话。”
她喜欢分享,她需要反馈,需要交流。
时霂望着她乖巧懵懂的模样,心中隐隐有了担忧。他清楚地明白,他无法将她一直圈养起来,她也不会一直懵懂下去。
她不是一只真的鸟,即使是,鸟也是群居动物。
她需要在德国找到真正的,能让她安定下来的生活,她需要对未来有规划,而她现在没有任何规划,才会迷茫,才会思念父母。
回到赫尔海德庄园后,时霂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拟出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充分把她能够做什么,会做什么,想做什么,一步一步如何做,到最后的展望,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宋知祎拿到这份足有二十页的小鸟企划书,从一开始的兴奋到摸不着头脑,“钢琴?小提琴?粉彩画?芭蕾舞?插花?陶艺?”
时霂微笑,“不喜欢艺术类,还有运动类,宝贝,往后翻。”
“网球…皮划艇…骑马…”
“我上次看你对网球感兴趣,可以学一学,你力气大,核心也不错,皮划艇适合你,至于骑马,你喜欢小动物,一定能和小马有一场友好的交流。”
宋知祎举手:“那我都要学!”
“那就一个一个来。”时霂对这只爱学习的小雀莺非常满意,“我们可以用两个月的时间把这些爱好都体验一遍,等你找到真正喜爱的再精进,这样可好?”
宋知祎提出小小的疑惑:“那我为什么要学这些?”
时霂双手交握,放在搭起来的那条长腿上,这是一个颇为“长辈”的姿态,充满了权威感,很符合他现在的谆谆教导:“因为你需要学会规划,管理你的时间,你的人生才不会迷茫,也不会无聊。”
德国人是全世界最喜欢做计划的人,就连朋友之间出来约好吃饭也能提前个两周开始计划,标记在日历上,他们的时间精准到一分钟。这让他们很有安全感。时霂也是如此。
他人生最疯狂,最出格的体验就是从决定结婚到结婚,只用了四天。
“这样,小雀莺,不看这份文件。现在你来自己规划,接下来的一个月,你有什么目标吗?”
宋知祎想了想,“找妈妈,找爸爸。”
时霂:“…………”
“除了找父母之外呢?你就没有更想做的事?”
“找我的城堡。”
时霂揉了揉太阳穴,“其他想做的呢?”
宋知祎撒娇地说:“睡觉,吃饭,散步,和black,peach,kiki,巧克力玩,还有和你亲亲,然后刷**。”
“不是这些琐碎的,宝贝,你需要定一个目标,比如你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亦或做一份自己的生意去挣钱,或者投身某种慈善事业,这种才叫目标。我们有了目标,就能制定计划。”
宋知祎听懂了,她认真地说:“时霂,那我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找到爸爸妈妈,努力恢复记忆,找到我的城堡!”
时霂头开始痛了,他不该用这种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宋知祎:“你说的很对,我不能盲目,也不能坐以待毙,我应该做一些计划。我想在小红薯上发寻亲启示,你觉得这个方法好不好?万一我的爸爸妈妈刷到了,就能知道我在哪里。而且我听说现在还有高科技寻亲的办法,需要抽我的血,你知道这种吗,Daddy?”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随便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小鸟。她仍旧失忆,但她在成长,在学习,在进步。
时霂第一次体会到了无力,他拥有至高的财富和权势,却无法改变他的小鸟是群居动物,注定要落脚在她的父母身边。
这是她的本能,是她的信仰。
如果哪一天,她知道阻止她回家的不是山长水阔,是她最依赖的Daddy,是她枕边的爱人,她会不会恨他?
时霂保持着温和的笑意,仔细看,能察觉出他的姿态略微僵硬,不似平日里掌控全局的从容,“再等等好吗,崽崽。”
宋知祎呆了一下,他突然喊她崽崽……
“时霂……”
“德国警方和驻德中国大使馆近期一共收到八起来自中国的年轻女性失踪报案,他们比对了你的照片,来,坐过来,小鸟。”时霂对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