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魔术(第2/3页)

紧跟着,魔术师姐姐也进到箱子里面,魔术师妹妹则在外面把箱子上锁。

下一秒,箱子被罩上黑布,宋知祎被剥夺视觉,手上被塞了一个东西。

“女士,通道打开后,你就走下去,暂时不要上来,等手环亮起红灯,门会打开,你只要走出来就可以了。你朋友在下面等你。”

朋友?嗯?宋知祎还没反应过来,箱子底部开了一个洞,她被推了进去。

魔术继续,黑布重新被掀开,箱子里少了一个人,只剩下另一个魔术师,其实这真是再小不过的把戏了,但台下那群外国佬还是被骗得一愣一愣,掌声雷鸣。

只有时霂冷着脸,看见黑布掀开的那一刻,他骤然握紧了酒杯,心里有什么地方陡然一空,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他知道只是把戏,但那种微妙的失控感仍旧攫取了他的理智,让他非常不舒服。

接下来,箱子突然冒起一阵烟,那个魔术师就在烟雾中穿过玻璃,走了出来,又是一片雷鸣掌声。

精彩绝伦的魔术与宋知祎无关了,她像掉进兔子洞的爱丽丝,来到了舞台的下方。

谢迦应在此恭候多时。

宋知祎没想到底下还有人在——一个吊儿郎当蹲坐在地上,直勾勾盯着她的青年。

这青年长了一张格外俊逸的脸,帅得张扬,还有点酷,就是眼里透着怨念,像是她欠了他八百块钱。

“你是谁啊……”宋知祎紧张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谢迦应爬起来,长腿大跨,瞬间移到宋知祎跟前,握住她的双肩,疯狂摇晃她,“你个没良心的,我是谁?你问我是谁!?我是你哥,我是你哥!”

宋知祎晕头转向,“停停停停——头晕——晕!”

谢迦应停下,两人大眼瞪小眼,几秒过后,他迟疑地开口:“……你真的不认识我?”

宋知祎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面前的青年很有好感,她笑盈盈地:“你刚才说你是我哥。”

“…………”

谢迦应审视着她那天真到有些孩子气的目光,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

“你失忆了?”

宋知祎双眼一亮,“你好聪明啊!你怎么知道我失忆了?你真的是我哥吗?我有哥哥!?”

谢迦应一时噎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的头大,“好吧,我其实是你表弟。我妈是你妈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你爸的同母异父的妹妹。”

这么复杂?宋知祎弄不懂,不明觉厉起来,“那你到底是我哥,还是我弟?”

谢迦应滚了下喉结,绕着宋知祎看了一圈,确认她失忆期间过的还不错。

裙子、鞋子、脖子上的项链都价值不菲,非常直观的还不错,没有电视剧里公主失忆变灰姑娘的狗血剧情。

况且也胖了,眼睛亮晶晶的。

过得不好的人眼睛会有一层阴霾,装不出来。

谢迦应提着的心落地。整整一个月的了无音讯,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严肃地心痛地去做那个万分之一的最坏打算,但幸好,万幸,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这是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谢迦应点点宋知祎的脑袋:“虽然我比你小几个月,是你名义上的表弟,但实际上我是你哥,你也得喊我哥,懂吗?”

宋知祎不懂,这太复杂了,但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比我小的哥哥,你好。”

“……………”

她乖巧地喊哥哥,就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被他用一颗糖果哄骗,愿意做他的妹妹。谢迦应忽然鼻酸冲了上来,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一把抱住宋知祎。

属于哥哥的怀抱,温度和时霂是不同的,炽热又纯真,是踏实的安全感。宋知祎眨了眨眼,随后回抱了谢迦应,很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不要哭哦,小哥哥。”

靠。他怎么可能哭。好吧,再说他真要哭了。谢迦应强忍住情绪,松开宋知祎,现在时间紧迫,他需要立刻搞清楚这段时间宋知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段时间你都在哪,怎么都不想办法联系家里?大家都在找你!还有那个金毛是谁?他为什么和你这么亲密?”

一通盘问堪比机关枪,宋知祎到这时才想起时霂的嘱咐,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告诉陌生人信息。

她顿时变得警惕起来,眼珠子转了一圈:“那你先证明你是我的小哥哥,我才会告诉你。”

谢迦应气笑了,挑着眉,很是邪性地给宋知祎比了个大拇指,“很有警惕心,不愧是我谢迦应的妹妹。舅舅知道了也会欣慰的。”

当即掏出手机,把相册翻出来,“这是你在英国伯明翰读书时照的,这是你养的布偶猫,这猫凶得很,你失踪的这些天都是我在喂,它个小家伙还抓我。这段视频是我们去瑞士滑雪拍的,这张,我们在芬兰看极光,这张在伦敦哈罗德百货,你非要买这条丑裙子,我说丑,你不信。这张是在我家,我俩一起捞我爷爷的锦鲤,还有这张,你十七岁生

日时拍的,看见没有,我站你旁边。”

这是一张大合照。

站在最中央的女孩就是她,头戴一顶漂亮的粉钻王冠,眼睛很亮,是被小心擦拭后的珠宝在最美的聚光灯下折射出来的火彩,是这种亮,是没有受过任何挫折的明亮,是受了挫折也能绝对战胜的明亮。

亲人朋友都围着她,每个人都祝福她一生平安顺遂,无忧无虑。她右边站着谢迦应,左边则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双手举着蛋糕,亲昵地和她依偎。

宋知祎不可能忘掉这张脸,是那个女明星。她后来想过在谷歌上搜索,但她不知道怎么搜,因为她没有这个女人的名字。

还有站在她和这个女人身后,用一双手臂牢牢护住她们的中年男人。那是一张坚毅的,成熟的,留下了岁月痕迹却依旧英俊的面庞。

宋知祎的眸子被热泪打湿,就这样无声地,决堤般流下来,“我的爸爸妈妈。这是我的爸爸妈妈,妈妈……爸爸……小哥哥,你快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这还用你说!对了,那个金毛是谁?”

宋知祎鼻音很重,“什么金毛啊……”

“就是那个你喊Daddy的洋鬼子!”谢迦应皱起眉头,光是说出口都脚趾抠地,“我看他不像是好人,你可别犯傻,崽崽。是,你失忆这些日子他收留你,照顾你,让你吃饱穿暖,我们应该感谢他,但你总不能以身相许是吧,你是金茜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层身份,多少坏男人想把你骗走啊,你可不能随便和不清不楚的坏男人谈恋爱,我警告你,崽崽!不准恋爱脑!虽然我们家里人都是恋爱脑,但我和你不能是恋爱脑!我们是家里的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