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赛车(第2/4页)

她可能不精明,甚至有些天真笨拙,但她有她的智慧,她的哲学。

“但重要的事骗我,我就再也不会爱你啦。”她说着天真、直白又残忍的话。

无人机制造的凤凰幻梦仍旧在他们头顶盘旋,时霂凝视着女孩明亮的双眼,心中有哪里坍塌了一块,他讨厌这种失控,讨厌脱轨。

他必须让每一件事都按照他的预计进行下去。

他要他的女孩一直在他身边,爱他,更被他爱。

时霂箍紧了怀里的女孩,磁性的嗓音沉沉地:“不会骗你,崽崽。”

宋知祎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窝在时霂的臂弯里,半梦半醒。

她颠三倒四地做梦,不停地做梦,梦见她和朋友们在图书馆赶due,在食堂吃难吃的白人饭,在club里面唱歌。梦见那个要她喊哥哥的青年,他们一起捞鱼,一起上树,一起赛车,一起打架,一起偷偷去大人们禁止他们去的娱乐场里蹭鲍鱼酥和冰激凌,然后看那些赌徒们的众生相。

她还梦见了爸爸妈妈。梦见她被爸爸抱着坐在台下,妈妈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领奖,那是金色的奖杯,爸爸告诉她,她的妈妈是影后。影后是什么?就是超级无敌厉害的电影明星,是万里挑一。

或许是凝固的记忆正在慢慢松开,梦里的颜色才会如此清晰,面貌神态都历历在目。

睡到临近中午,宋知祎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嘴里喃喃:“朱姨,今天想吃鲍鱼酥……”

时霂结束运动,还没来得及洗澡,就听见床上的女孩在那嘟嘟囔囔,他蹙眉,走近。

朱姨?鲍鱼酥?

“宝贝,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他贴上宋知祎面颊,掌心缱绻地抚了两下。

视线渐渐清晰,梦里漂亮的公主卧房不见了,取而代之是阿拉伯风情的总统套房,金发碧眼的男人温柔地看着她。

宋知祎先是呆了一下,几秒后,她反应过来,喊了一句时霂。

“头疼?”时霂滚了下喉结,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昨晚的那股不安和失控感没有消失,像阴霾一样盘旋凝滞。

“不疼。我饿。”

“快起来洗漱吧,小懒虫,中午带你吃阿拉伯菜。”

宋知祎刷牙的时候,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那个突然出现的英俊青年真是不靠谱,说好的会来联系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连个电话也不给她。

她的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知不知道她在这里?她想亲口告诉他们,不用担心,她没有丢,也没有吃苦,她好着呢。

这个小哥哥真不靠谱!宋知祎吐出一口泡沫,咕噜咕噜地漱口。

同样住在酋长皇宫酒店的谢迦应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才是整整一夜没睡,顶着一对青眼圈和鸡窝头,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有种淡淡的死感,哪有半点谢家小少爷的风流倜傥。

局面比他设想得更加棘手。

他昨晚拜托玩黑客的朋友去调查宋知祎身边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朋友半夜四点给他发来资料——

【你这是查到真大佬了,这个家族对外特别低调,欧洲最富的那一小撮人,他还是实打实的家族掌权人,才二十九。应仔,你要查他干什么?人家欧洲的,又不和你混一个圈子,没冲突吧?】

谢迦应冷笑,呵,冲突可大了,都上门来抢孩子了。果然欧美资本主义都不是好东西,骨子里留着八国联军的强盗血脉!没有就抢!!

资料并不多,更深的也难查到。

德国赫赫有名的帝国豪门赫尔海德家族,弗雷德里克·海因里希·赫尔海德,华尔街资本大鳄银冠集团的幕后话事人,随便动根手指头,就能让国际金融市场抖三抖。

还有几张从高端晚宴上流出来的照片,男人梳油头,穿西装,肩宽腿长,手执香槟的姿势很优雅,一派文质彬彬。

谢迦应清楚,这都是假的,是面具,是伪装!崽崽怎么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谢迦应不敢去想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后会爆炸成什么样,尤其是舅舅,一想就焦头烂额。舅舅舅妈只有宋知祎这一个孩子,看得比命还紧,宋知祎未来的驸马也必须是千挑万选,精挑细选,严格考核,层层把关。

可现在,这姑娘说她结婚了!她才二十一岁!这个男人,这个老男人!都三十了!

结什么婚,一定是这个老男人为了得到宋知祎而耍的花招,是奸计,说不定根本就没有结婚,只是用结婚来诱骗单纯的女孩献身给他。

谢迦应越想越黑暗,抓了一把鸡窝头,去摸裤兜里的香烟,刚准备点,又扫兴地掰断,扔进垃圾桶里。被大哥大姐知道他敢抽烟,又要打死他了。

谢迦应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从未有过的重,他必须把这件事完美地解决好,这是他通往成熟男人必经的挑战。

他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崽崽和这个男人有过瓜葛,更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金茜集团未来女主人有过这样一段不清不楚的情史,他要保护崽崽的名誉,要保护所有人。

宋知祎有光明的未来,绝对不能因为一次的失误,就被这个洋鬼子老男人给缠上。

谢迦应再三斟酌后,给远在京城的谢迦珞发去消息。

【大姐,我有崽崽的消息了!你稳住大人们,让他们都不要担心,崽崽失忆了,这些日子被一个老妇人收养,目前情况还算稳定,这家人对她很好,但是她连我都不记得,对我也很抗拒,你们冒然过来说不定会更加刺激到她,所以她具体在哪我就先不说,总之我会照顾好她。回头给你发视频。】

阿拉伯菜有其独特的风格,和欧洲的白人饭非常不同。慢烤的肉类夹杂着浓郁的香料气息,主食一般配比脸还大的囊,或者粒粒分明的羊肉焖饭。宋知祎觉得很新鲜,吃得很香,她尤其喜欢一种甜果子,吃起来又香又软糯。

时霂说这种果子叫椰枣,是当地很有代表性的水果,她吃的这款产自沙特麦地那的庄园,产量稀少,比其他的椰枣品种更软糯。

宋知祎听得很认真,像成长道路上疯狂汲取知识的小朋友。

等时霂介绍完,她提要求:“我想打包一盒,可以吗?”

时霂微笑:“当然,是想晚上回酒店吃吗?不过晚上吃甜不好,Lady。”

宋知祎摇摇头,说不是晚上吃。她想留一盒分享给昨天那个小哥哥,就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找她。

时霂瞧她似有心事,从昨天起就像是藏着什么,不过并不追问,他不想做讨人厌的家长型丈夫,招来侍应生,吩咐打包一盒椰枣,随后温柔地亲了下宋知祎的脸颊,“那我们去赛车场?昨天不是吵着要玩车,今天不想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