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秘密(亲情线,含大雕量低)(第3/4页)
宋知祎牵起孟修白的手,握住,她的声音依旧是少女般的清甜,却已经逐渐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经过这件事我也明白了自己的任性,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只顾自己高兴而不顾你和妈咪。这次发生这种事,完全是因为我太大意,我明知道爹地叮嘱过我一定要带头盔,一定不能单独行动,可我还是不听话。”
孟修白注视着女儿,一时心中蔓延酸楚,他也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成为一位好父亲。爱是复杂的哲学,正是因为爱,他才不知道该如何做,时常在紧握和放手这两件事中矛盾。
他希望女儿能顺风顺水,无忧无虑,希望女儿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他铺好的庄康大道上,绝对安全,绝对荣耀。
可他又明白女儿是单独的个体,不是他的所有物,她有自己的快乐,有自己的自由。
孟修白最终拍了拍女儿的脑袋,“有时候不必太懂事,爹地还是希望你能晚一点长大。做个孩子其实是幸福的事。最后强调一句,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好吗?”
宋知祎哽咽,瓮声瓮气地嗯着,没忍住,她一头扎进孟修白的怀里,撒娇:“爹地……我好爱你。”
孟修白温柔地环抱住,像小时候拍着摇篮里的baby那样,拍着宋知祎的后背,“爹地也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那要最爱妈妈。”宋知祎比出食指。
父女一同笑起来,这是他们的秘密,那就是他们都会最爱秦佳茜。
“当然。我们都要最爱妈妈。”
父女二人又聊了两句,孟修白告诉宋知祎她的学士服洗干净了,就放在柜子里,如果她还想去学校拍毕业纪念照,大家都能陪她去。
因为这场意外,宋知祎心心念念的毕业典礼拨穗环节终究错过了,可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她只想快点回到中国,一天都不能耽误,“爹地,我想快点回家,我想我的小伙伴。”
孟修白笑,满眼温柔:“嗯,等你明天去学校把该办的手续全部办完,我们就立刻回家。”
随后互道晚安,孟修白没有回自己卧室,而是去了别墅花园。
深夜的英国乡村伸手不见五指,黑得像一口深渊,露水重,植物上凝结着薄薄一层白霜。香烟的雾一呼出就被冷风吹散,孟修白站在花园里,挺括的身形被黑暗吞噬,唯有指尖一点点微弱的橙光,忽闪忽暗。
远处有鸟在怪叫,世界陷入诡异的寂静。
就这样站了许久,身后忽然有脚步声,匀缓而沉稳,不疾不徐地踱近,孟修白没有回头,只是很轻地勾了下唇,嘲讽着:“妹夫还是这么鬼鬼祟祟。”
谢琮月不理会大舅哥几十年如一日的嘲讽,优雅地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柄木质烟盒,吐出矜贵的三个字:“借个火。”
孟修白掏出打火机,一抛,谢琮月精准接住,擦火,点烟。
二十块一包的烟和三百万的定制烟,同时在这英国的夜里寂寂燃烧。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边,却被亲缘和姻亲关系牵绊
在一起的男人,就这样并肩而立,香烟点上,但都没有抽几口,不过是借这点火驱散黑暗和寒冷。
孟修白忽然转过头来看了谢琮月一眼,对方也给了他一记眼神,平日互看不顺眼两人,在重大事件上永远有着超乎寻常的默契。
谢琮月:“两个孩子说的那些,你信几分。”
孟修白反问:“你信几分?”
“最多五分吧。他们有事瞒着我们。是大事。”谢琮月漫不经心弹着烟灰,他的儿子他心里清楚,越是冷静越是成熟,就越是在藏事。
以为他这个当爹的不知道吗?这个小兔崽子私底下找他易家的表哥借用了一支保镖队伍,陪他一起去德国去接人。
不准家里的大人去德国,却要带一支雇佣军规格的保镖队伍,这里面文章很大。
可谢琮月派去跟踪谢迦应的下属传回消息,说小少爷只是在深夜开了一台大众,停在一幢位于Herzogpark的公寓楼下,十分钟后就接到了知祎小姐,期间并没有其他任何人,也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孟修白凝视着黑暗:“小应不让我们去德国,不让我们直接去找崽崽,这事本身就有鬼。还有那位格蕾特夫人,有问题。一个独居在慕尼黑的老妇人,正巧那日去巴登巴登户外徒步,又正巧捡到了昏迷的崽崽,又正巧这么好心收养崽崽一个月?而不是把人交到警察局,或者大使馆?”
谢琮月有条不紊地分析: “他们的说法很一致,也很流畅,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真是如此,二是彼此对过口供。不论他们说得多么天花乱坠,我只相信一件事。你我用了这么大力气去找人,结果崽崽就在一个老妇人家里安安稳稳过了一个月,这事离谱。若崽崽真在这老妇人家里,没有任何外力把她藏起来,最多,三天就能找到。”
孟修白沉默了片刻,点头,然后:“也是,妹夫找人的实力我领教过。”
谢琮月:“……………”
这讨嫌的大舅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琮月无语了,一提到这事就心里发恨,冷漠地睨着大舅哥:“当年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苒苒跑到天涯海角,我都只需要两天就能找到她。”
孟修白沉沉抽了口烟,随后抬手将烟碾灭,笑了笑,他还是看不惯谢琮月不戴眼镜的样子,越发人模狗样,“都过去几十年了,还记得这么深刻,看来你是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三十四天啊。”
谢琮月微笑,保持绅士风度:“滚。”
孟修白拍拍谢琮月肩膀,“你我知道就好,别告诉苒苒,这件事明面上到此为止,我会私下继续追查。两个小孩既然要瞒,那我们就要尊重他们。小应那边,你多观察,有发现就通个气。”
他揉了揉眉骨,困意终于上来了,离开时还是说了一句:“找崽崽这件事,多谢你。”
没有谢琮月在德国警局的关系,孟修白也动用不了警力。
谢琮月淡淡道:“别贴金。我只是为了苒苒。”
孟修白回到别墅,经过客厅时,发现沙发上胡乱搭着一件粉色外套。
是宋知祎回来时穿的外套,因为屋子里热,说话时就脱了,被秦佳茜随手放在沙发上。
孟修白走过去,拿起这件外套,拇指在布料上细细摩挲。这是非常柔软的混纺羊绒布料,应该还添加了蚕丝和骆驼绒,整件外套的重量特别轻,孟修白知道这绝对不是便宜货。
外套没有标牌,大概是私人订制,也并不是老旧的款式,虽然很低调,但剪裁和纽扣都是时兴工艺。因为妻子的缘故,他对女装有一定了解,知道哪些剪裁、风格是时兴款式,哪些是复古vint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