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疯子(第2/3页)
时霂想恳求他的宝贝不要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他温柔地用双手盖在宋知祎的手背上,低哑着语调,带一点恳求:“我只是想独占你。男人的独占欲就是这样恶劣,Daddy想独占她的小鸟,所以他才会做这种错事,只是这样。”
宋知祎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别混淆视听,我不是傻子。你的独占欲已经超出正常男人的范畴了。正常男人不会把女孩从她父母身边抢走,更不会把她的家人视为仇敌。”
时霂蓝眼沉静,望着宋知祎,没有说话。
“你瞒着我。时霂。”
时霂微笑起来,他摇头。
“你不说,那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宋知祎咬着牙,一字一顿,“一辈子。”
时霂呼吸急促了一拍。不会的,小鸟是善良的心软的好孩子,她不会一辈子都恨她的Daddy,他可以一年两年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来弥补错误,小鸟总有一天会原谅他。但有些真相一旦说了,才是真正的一辈子都挽回不了,也弥补不了。
时霂去握宋知祎的手。男人的手很大,指骨粗而修长,两只手同时握着宋知祎的一只手,像捧着圣杯,“小鸟……错误已经犯下了,Daddy会竭尽全力去弥补,这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我也会弥补你的父母家人,我会道歉,我会让你整个家族在全世界拥有更多的财富,更尊贵的地位,你那个赛车手小表弟他不是喜欢F1吗,我能让他拿大奖赛冠军,小鸟………”
宋知祎冷淡而残忍地抽走了手。小鸟一样滑出他的掌心。
“不需要。你可以走了,弗雷德里克先生。”
“小鸟……”
“我不是什么小鸟,更不是谁的小鸟。弗雷德里克先生,我是宋知祎。”
时霂僵硬着,双手依旧维持着捧握的姿态,尴尬地悬在空中,他用几十年来的肌肉记忆去保持绅士的笑容,温柔地问:“知祎,我是不是没有弥补错误的机会了。”
宋知祎突然爆发:“我说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出去——!从度假村出去!”
时霂呼出一息,苦涩地笑笑。他不是一个好的Daddy,他总是弄糟宝贝的心情,他也不能抱一抱他的宝贝,只能让她在这生气。
时霂站起来,半跪了许久,他的腿有些酸麻,站直的时候膝盖里的筋抽了一下,他克制着那种痛,保持平稳,高大的身体没有半分晃动。
宋知祎完全不想看他,整个人偏过去,留下一道冷漠的侧影。
“对不起,崽崽,弄糟了你的好心情。Daddy会反省。”时霂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糖,轻轻放在茶几上。
三条狗狗知道爸爸妈妈吵架了,默默地围过来,蹲在宋知祎面前。Black伸出舌头,舔着宋知祎的手背,湿漉漉的狗眼睛好像在说,别赶我走。
宋知祎无奈,噗嗤一下笑出声,揉了揉漆黑的狗头。
时霂:“Black,peach,巧克力,走了。下次再来看妈妈。”
宋知祎心里酸酸的,一手抱着black,一手抱着peach,舍不得它们走。可是她这里还有其他的小伙伴,她不能冲动地留下它们。
最后是时霂用牵引绳,拉走了它们。宋知祎没有送,只是坐在沙发上,回头,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三条小狗,挥着手,说拜拜。
视线里,男人的长腿笔直而性感,他换上皮鞋,牵着狗,走出了门。
关上门之前,时霂的动作还是顿了一下,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客厅里背对而坐的女孩,终于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阖上了门。
三条狗狗对着时霂汪了几声,大概是在嫌弃他,都没能让妈妈原谅他,连它们也被赶出来了。
时霂俯身在三颗狗头上分别摸了一把,高贵的蓝眼只有在面对动物时,才会没有防备地流露出孤独,他低着嗓:“Daddy会有一天求得妈妈的原谅。小家伙们,要耐心一点,好吗?”
去机场的路上,孟修白明显有心事,秦佳茜不爽地揪他大腿,“一天到晚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孟修白拍了拍秦佳茜的手背,让她别用这么大力气,“我只是在想,那两只鹦鹉说的话很奇怪。没人教,鸟是不会说的。”
秦佳茜无语,鸟的话有什么好想的,“电视上学的吧,我上次不是客串了一部抗战的贺岁大片吗!里面就是鬼子,好多鬼子,冲锋之前都得喊一句‘杀鬼子!’肯定是崽崽在家看我的电影呢。”
孟修白哈哈笑出声。秦佳茜不爽:“笑什么!”
孟修白亲了一下她的脸,“笑我老婆还是这么精明。崽崽遗传到你,我挺放心的。”
一听就是讽刺!秦佳茜气得狠狠咬了孟修白一口,“本来就是你想太多,不然还能怎样,总不可能崽崽家里藏了一个金毛吧!就是你疑神疑鬼,对她感情方面过度保护,导致她闻男色变。一提到谈恋爱就磕磕巴巴,哆哆嗦嗦的。”
“这样不行啊!她都要二十三岁了!孟修白,崽崽从小连男性朋友都没几个,她对男人了解少,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所有男人都跟你、都跟苒妹夫一样,她不多见识见识,更容易被骗。”
这一点妻子倒是没说错,孟修白点头,沉吟了片刻,“你说的没错,崽崽是该多出去活动,不说谈恋爱,就交几个朋友,扩展社交也是应该的。她现在圈子太窄了。”
识人断事都是一种经验的累积,孟修白决定当个事办,但他还是没有把心底不详的预感说给妻子。毕竟太荒诞了,也都只是他单方面的推测。
这个弗雷德里克先生……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位神龙不见收尾,查不到任何多余信息的男人——Shimu。
孟修白没有见过Shimu,但他知道Shimu的身高,三围,体重,他能够很直观地推测出这个男人的身形,在他看到弗雷德里克的第一眼,他就在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事也算他太敏感,全球多少亿人啊,长相相似的人都有那么多,更何况是身材相似。
不过孟修白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他不可能做出监视女儿的蠢事,他不是对妻女有变态占有欲的疯子,只是派了一个机灵会来事也会说英语的司机给时霂,美其名曰是服务,实际上也是变相的打探行踪。
之后的一周,宋知祎都没有再见到时霂。听属下说,他最近没有去娱乐场玩牌,好像还离开了澳城一趟,也不知道去做些什么,宋知祎不关心,也就不打探。
但她每天都会在家门口收到小礼物。有是巧克力糖,有漂亮缤纷的花束,有一条精致的项链,也有时是一本有趣的侦探悬疑小说,也有奇怪的小玩意,全机械的银质天鹅八音盒,还有一块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