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爱世人(第2/3页)
她很想把一切错误都归结到时霂身上,放肆地去恨他,去怪他,去折磨他,但一通操作下来,宋知祎没有得到快感,她甚至觉得绝望。她知道她也有错,因为是她掉在哪里不好偏要掉进时霂的猎场,也是她把时霂当成了妈妈非要黏着他,要奖励要爱要亲亲抱抱要结婚的全都是她…………
时霂有逼迫过她吗?没有。时霂甚至要她克制。是她色胆包天,一次奖励不够还要两次三次,一天不够还要天天都要,不给还发脾气。
宋知祎反思过,时霂诡异到偏激的占有。欲是不是也有她的错?如果她不去那么轻浮地一口一个爱他,一口一个Daddy,她和时霂什么都不会有,时霂也不会滋生出占有欲。
善良的好孩子永远会反思自己。
她和时霂之间就像一团理不清楚的乱毛线,即使残忍地从中间剪开,断掉的碎线还是会一节一节交错在一起。
宋知祎闭上眼,呼吸都染上时霂的味道,她忽然仰颈,咬了一下那不停试探的唇瓣,像孩子一样赌气,也不管不顾。
时霂抱住她的手臂突然用力圈住,得到准许的野兽不再有任何顾忌,深深吻上属于他的果实,他吞咽这颗果子所有的滋味,不论是甜美还是酸涩,辛辣,他都甘之如饴。
身体里积攒了一年多的渴望和欲/望堆成一座火山,快要爆发,那诡异的杏瘾再一次回到身体里。
是真的很诡异,宋知祎离开后的那半年,时霂发现自己成了废人,整整半年多的不应期,他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即使是他保留着的小鸟的小内衣,仿造出的小鸟玩偶,这些物品都对他没有任何刺激。
他蓬勃的欲/望在宋知祎离开后彻底枯竭。
此时,时霂终于把他所有的欲和瘾都搂在了怀里。他疯狂吸吮着宋知祎的粉舌,感受着那种头皮发麻后腰发麻的舒适。
时霂感觉自己那没用的吧唧在无限膨胀,他吻得投入,尽兴,然后在宋知祎轻咛出声的那一刻尽数出来。
“………………”
时霂一惊,骤然停下这个吻,他深邃的蓝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宋知祎,身体激烈颤抖,被他发狠地压制下去。他不可以让小鸟知道,她的Daddy很没用,居然激动到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住。弹壳从保险栓失控的手枪中走火。
宋知祎自然没有察觉到其他,只是觉得这一刻的时霂,目光锐利而雪亮。
“崽崽………”时霂哑着嗓。
宋知祎唇上湿漉漉的,双眼也湿漉漉,她吞咽了一下,后悔接这个吻,又不后悔,反正都接了,都爽了,怎么着吧,女人要有接吻的自由,总不能把嘴巴割了。
“我们和好了。”时霂微笑着,抬手摸了摸宋知祎被他吮红的唇角。
宋知祎还在为这场吻找借口,突然听到时霂说和好,她一愣,和什么好?她迟疑:“和什么好?”
“我们接吻了,宝贝。接下来的一切事都交给我好吗,我会想办法取得岳父岳母的原谅,让他们同意我们的婚事。”
“………………”
“还是你有别的打算,都可以告诉我,宝贝。”
宋知祎复杂地瞥了时霂一眼,推开他,默默爬回座位。她先是整理凌乱衣服,随后舔了下热辣辣的唇瓣,“我没说要和你和好。”
时霂蹙眉,不解:“嗯?小鸟?”
宋知祎眼睛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回到时霂这里:“时霂先生,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接吻就能解决的,也不是你给我看胸肌,勾引我,我就会原谅你。”
时霂无奈笑了一声,从善如流:“那怎样才能原谅我,亲爱的崽崽。”
宋知祎眨了眨眼,“时霂,我和你接吻不代表什么,只是我想亲男人了,我很色呀,如果换成别的男人,我想亲,我肯定也不会委屈自己。”
“不要说这些,崽崽。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不会有别人,天父会惩罚婚姻里的第三者。”时霂脸色一沉,力量感十足的大掌握住她的膝盖。
宋知祎抓住时霂的手腕,她力气大,硬生生把时霂的手腕扳动,她也沉了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可我不会想要一个连真诚都对我吝啬的男人。天父会惩罚所有的谎言。”
还是绕到这个点。
时霂只觉得事情永远无法向前推进,他换了无数条路,想绕过这片泥泞,可到头来每一条路都会通向这里,他必须要从这片泥泞中经过。
这片泥会沾上他,使他肮脏丑陋,看上去和恶魔更像了。
他想斯文优雅,风度翩翩地走到小鸟身边,像天使一样去爱她。
时霂用无比温柔的目光看向宋知祎,嘴角微微带着点笑,落在宋知祎眼里,和一个空心人更像了,“有时候真相很丑恶,也很可怕,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崽崽,你可不可以……放过Daddy,就这一次,唯一一次,求你。”
他不可控制地流露出一丝哀求,使得假人染上一点点真实。
这句话已经是把真相说出了大半。
宋知祎打了个寒颤,目光复杂,也怜悯。到底是多么难堪的答案?都到这个境地,他也要保全。
宋知祎想着,如果这是一个她可以原谅的答案,那她愿意给时霂一次善意,互相折磨不是她想看到的。当冰释前嫌之后,宋知祎才愿意重新审视他们的感情,如果她决定了要这个男人,那她就会进行下一步计划——如何把时霂介绍给家人,宋知祎知道爸爸不会喜欢时霂,小应也讨厌时霂,所以她还有很多很多难题要解决。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步要走,如果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往后一切都是泡影。
宋知祎抬起手,缓慢地抚了一下时霂的面庞。她彻底静了下来,不是因为愤怒而安静,是因为仁慈而安静,她也微微一笑,“时霂,我知道每个人都有想要隐瞒的秘密,也有善意的谎言,我也有,所以我不逼你。”
时霂布满阴霾的蓝眸有了一丝光亮,“崽崽?”
“我原谅你了,时霂。”宋知祎的笑容像涟漪般泛开,像教堂的穹顶上,艺术家一笔一划精心绘出的天使,“你救了我,对我好,我们那一个月的感情也是相互的,没有谁逼迫谁,但你也欺骗我,伤害过我的家人,所有的事,我们都一笔勾销。”
时霂呼吸发滞,“什么意思。”
迈巴赫早已来到了半山脚下,此时向上爬着山路。宋知祎看向窗外被风吹得四处摇晃的树木,灰蓝色的天空阴沉沉,蓄满了水,港岛又要下雨了。
宋知祎亲了一下时霂的脸,“回德国去吧,亲爱的弗雷德里克先生,我会向上帝忏悔,告诉他,我们之间的婚姻盟约是我单方面要解除,他只会惩罚我,不会惩罚你。你依旧是上帝最忠诚的信徒。神爱世人,也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