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谢园的夜晚(第2/3页)

他的妻子、妹妹、女儿笑得前仰后翻。

孟修白就站在夜色里,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他滚了下喉结,忽然轻轻笑出声来。原来他也能有一个家。

“嗯?哥,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要打牌吗?我把位置让你。”秦佳苒出来透透气,四月天了,屋内还是开着地暖,热的她都浑身发汗,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她大哥站在夜色中,不知道望着什么。

孟修白回过神,对着秦佳苒笑了笑,“穿少了,苒苒。春天昼夜温差大,小心感冒。”

秦佳苒给自己扇风,一张脸红扑扑的,“我就是太热了才出来走走。”

兄妹两并排站在廊下,聊了一些闲散话,秦佳苒不忘夸赞崽崽眼光好犀利,“我觉得时霂很不错,哥,虽然是外国人,但他说他以后会定居港岛,这样你也不用担心崽崽在国外了。以后崽崽能随时来京城找我,或者我去港岛找你们,真好。夫人说明年过年要去港岛,我们又是一起哦。”

孟修白笑,望着如今花团锦簇一般的妹妹,他蓦然有些酸楚,他想到了小时候,他们兄妹住在破旧的鸽子笼里,瘦瘦的两个小孩趴在窗户边,嗅着楼下烧鹅店传来的香味,想象着吃烧鹅,靠这样来解馋。

后来他们没有了妈妈,没有了家,兄妹也失散,一别十多年。他其实早早就为自己写好了剧本,也许某一天他会死在异国他乡,死在哪个仇家的手里,但他做好了安排,把钱全部留给妹妹。

孟修白没有想过今天会有一个家,一个这样美好,温暖,坚固的家。

“我其实很感谢谢琮月。”

“啊?”秦佳苒愣住,大哥怎么突然说这话?“你不是看不惯他吗,哈哈哈,说他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天天欺负我!”

孟修白笑,看着妹妹的眼睛,“我谢谢他给了你一个家,也给了我们一个家。”

孟修白很早就没了父母,但因为妹妹,因为谢琮月,他也享受到了谢家的温暖,受到谢家的庇佑,就连他的孩子,也被谢家视如己出。崽崽有亲密的兄弟姐妹,有宠爱她的爷爷奶奶,有了最最强大的后盾,她不用羡慕任何人。

“我感恩他。也感恩他的家庭。苒苒。”他声音很低,沙哑着。

秦佳苒没有说话,很安静,黑暗里,她眼角渐渐浸出了泪水,她抓起孟修白的食指,还像小时候那样,晃了晃。

她温柔地说:“小时候妈妈告诉我们,人生是先苦后甜。所以以后都是甜的,我们的孩子也全是甜的。”

麻将打到晚上十一点才散,宋知祎对大家说了晚安,和时霂两人在佣人的带领下回了谢园的客房。

这座宏伟的园林式大宅院,若是真要从头逛到尾,每间房都参观,那得整整一天。客房都分散在四处不同的院落,为宋知祎和时霂安排的这一间靠西边,挨着一片幽静的小竹林,竹林里还设了亭子,能在这喝茶赏景。这里也是流浪小猫们最爱的栖息地,经常有猫悄步从屋檐而过。

整座大宅院都用了风雨连廊连起来,四通八达,若不是常年住在这的人,一进来保准迷路。

夜色很深了,园子各处都歇息,万籁俱寂。廊桥顶部挂着精致的灯笼灯,散发出一团团暗红灯光,将那些中式雕花图案照得影影绰绰。鸟的啁啾在夜色中响起,风吹过,草木都发出沙沙的声音。

时霂没有想过白天诗情画意的园子,入夜后居然有种阴森恐怖的氛围,他搂紧了宋知祎。

“怎么了?”

“小鸟,我觉得这里有一点……好吧,我形容不出来。不过我会保护你的,别怕,好吗?”

宋知祎被逗得发笑,她反过去搂住时霂的窄腰,“我保护你才是吧,放心啦,这里晚上很安全,没有鬼!我妈妈第一次来这里过夜,也怕得瑟瑟发抖,好吧,我第一次也是,这里晚上真的有点恐怖!”

“中式恐怖。”时霂点点头。

宋知祎哼了声,“西式恐怖也很恐怖好吗,赫尔海德庄园晚上黑漆漆的,像吸血鬼住的古堡。”

时霂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他笑,在宋知祎耳尖落了一吻,低低地:“难怪小鸟晚上要Daddy抱着睡。”

宋知祎耳尖一吻就热乎乎的,她不好意思地撞了一下时霂,提醒他前面还有人呢!

来到院落,佣人介绍完布局后就离开了。是带中央庭院的四方小院落,一切都太过古典,纯木质建筑,飞檐翘角,琉璃绿瓦,连院子里那颗榕树也是百年老树,还有一方人工钻的井,里面储着井水,完全像是穿越回了古代。

不过进了房间还是能感受到浓浓的现代化气息,挂在移动电视架上的85寸大显示屏,走过就自动点亮的感应灯,还有供客人使用的电脑、音响,打开大冰箱,里面是水果、一些可以简单烹饪的速食(饺子馄饨类),还有几十瓶山泉水和新鲜牛奶。

另有恒温酒柜,放着红酒和香槟,茶水台也布置得一目了然,厕所也很宽敞,有波浪浴缸和高档的智能马桶,比赫尔海德庄园部分客房的抽水马桶可强太多了,不过唯一让时霂疑惑的就是床。

“小鸟,这床……能睡吗?这不是古董吗?”时霂曾经在博物馆里面见识过这种床。

这是一方充满了中式古韵的黄花梨木拔步床,四周垂着云纱,完全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不过这不是古董,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做出来的。

“能睡啊,这里的床全是这种。”宋知祎走过去,掀开云纱,一屁股坐在软乎乎的床垫上,笑盈盈地望着这个看什么都新鲜的德巴佬。

只不过时霂和这张床太不搭配了,一米九的身高,站起来时额头正好能撞到床顶木檐。

时霂要俯身,才能进入床内的空间。他一进来,床就显得更小了,像是小木笼里钻进了一只大体积的野兽。

宋知祎都被迫挪到一边,她呆呆地望着时霂,他占据了床内的大部分空间,也压榨着这寸空间,散发着令人脸红心跳的热量和气息。

宋知祎有些脸红,她想感觉逃跑,“我去洗澡……”

时霂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翻过来,轻而易举地把她压在身下,宋知祎呆了一下。时霂总是太温柔了,只有在她非常调皮的时候才会威严起来。

但此刻,他很强势,不由分说地压住她。

“时霂……”

拔步床内的空气很安静,隐隐流淌着炙热的暗流。

时霂的蓝眼变得幽黑起来,就这样一瞬不瞬地咬着她,他动作强势无比,长腿压住她捣乱的小细腿,声音却低沉而温柔:“小鸟,我现在是你的地上老公了吗?”

“…………”宋知祎简直受不了他的气息洒落,“什么地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