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2页)
上次坐的时候还没有这个香薰味,今天突然有了。
是柑橘调的,不浓不腻,清甜中带了一丝绿叶的涩苦。
倒也不难闻。
只是这样,好像就闻不到他身上那股松香味了。
“……”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简直连脸都开始烫起来。
她就说那股味道上瘾吧……
幸好,幸好这个世上没有读心术,不然真是丢死人了。
车子在高架桥上平稳疾驰,崇骁开车很稳,不会突然变道或者急刹,也不怎么超车,但速度就是不慢。
她在地图上看了要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就正好在差不多时间开到动车站门口。
本来设想会在靠近车站的地方堵一会儿,结果也没堵,一路畅通。
下客区车流不歇,交警站在马路边指挥交通,所有车辆不得久停。
黑色suv跟着车流缓缓靠边停下,前面计程车的后座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拎着包的中年男人。
南书瑶便也转头道了谢,准备先下车拿行李,免得停久了交警过来提醒。
可崇骁显然不着急让她下车。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挡住了她身侧红色的、上面标着press的按钮。
“……”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不合常规的举动,南书瑶觉得自己都已经有些免疫了。
但在这种急着要走的情况下他怎么还来这一出啊!
她心中有些慌,下意识去拨他的手,却一下子被他反手握住。
干燥温热的手掌瞬间倾覆上来,将她包在手心里,修长有力的手指勾着她的,微微摩擦而过。
心悸的感觉霎时像烟花一样在胸腔里四处炸开。
她猛地抽手,却完全抽不回来,耳朵整个烫了起来。
“……”
她声音有些微不可查的抖。
“我、我要下车拿行李,后面喇叭在叫……”
她的嘴巴自己在说话,毫无逻辑。
崇骁充耳不闻,俯身靠近她,声音略低:“什么时候回来?”
“……”
她陷在真皮座椅里,紧张地咬着嘴里软肉。
“……不知道。”
崇骁说:“我会一直在学校。”
“……”
和她有什么关系。
南书瑶抽了抽手:“放开……”
“早点回来,好吗?”
两只手交握的地方传来微微痛感。
崇骁在捏她的指腹。
带着薄茧的手指与她紧紧相贴,一下又一下地捏揉着。
“好吗?”
“我……”南书瑶视线慌乱,示意他,“交警、交警来了……”
他们停留的时间太久,路口的指挥交警显然察觉到了情况,正迈开步子走来。
崇骁松开力道。
南书瑶连忙抽出手,迅速去解安全带,伸手推开了门。
后备箱的门自动升起,她拎出了自己的箱子,余光见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慌不择路转身就走。
结果没走几步,就又被从后抓住手腕。
低沉从容的声音顺着风拂过耳畔。
“跑什么?”
那股清冽松香久违地席卷而来。
南书瑶恍惚一瞬,手腕被抬起,一个纸袋挂在了上面。
“……”
她下意识低头看。
很熟悉,是那家的蛋糕店袋子。
崇骁松开了她,唇角微弯:“去吧。”
“……”
南书瑶抬眼看他,张了张嘴,脱口而出:“你别这样……”
这蛋糕是什么时候买的?
是早就买了,还是在她上楼收拾行李的时候?
送她去车站,真的是顺路吗?
……
南书瑶也不确定了。
他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每次靠近她时都有充分到令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她睫毛颤抖,声音几乎要被风给吞掉。
“……你、你是在和我玩暧昧吗?”
这是她头一次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摆到明面上来讲。
他靠近得太快、太强势,却从不说明确的话、表明确的态度。想来想去,她只能用“玩暧昧”来概括他的行为。
她感到很不安。
尤其是她发现自己竟在一次次容许他的靠近之后。
怎么会有人和传闻中的性格相差这么多?明明看着是这么冷心冷情的一个人,却像一团烈火似的朝她烧过来,灼热到无法拒绝。
暧昧的举动、越界的行为,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仿佛两人会心照不宣地继续进行下去。
这明明是她最讨厌、也最抗拒的态度。
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没有第一时间避开。
可不管怎么样,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两人之间离得不算近,隔了半步距离,周围是车辆川流,人声喧哗。
崇骁似是也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么直率的话,微怔过后有些无奈地笑了。
距离检票还剩半个小时。
她手里握着行李箱的拉杆,另一只手的手腕上挂着纸袋,里面的柚子柠檬蛋糕散发着阵阵清香。
远处是舒朗湛蓝的天空,几乎不见云,阳光明晃晃落下,蒸腾的热气里混杂着柏油路的焦香。
崇骁在她的视线里俯下身,直直与她对视。
目光坦荡、毫不保留。
“我从没想过和你玩暧昧。”
嗓音低沉磁性,如同天鹅绒一样拂过心尖。
那张俊朗无比的脸浸在阳光下,带着一种毫无阴霾的晴朗,仿佛能晒透心底所有的潮湿。
他的话语拂开朦胧纱雾,像是一个结实而滚烫的答案,直直钻入耳朵。
“我在追你,看不出来吗?”
南书瑶倏地睁大了眼睛。
一切噪音都在瞬间消失,时间慢放,心跳停摆,所有感官都集中向声音的来源。
崇骁弯着唇,从容不迫地开口。
“为了避免误会,我来解释一下追你的意思。”
“这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轻浮,不是暧昧,更不是想随便找个人玩玩。”
他声音笃定又清晰,没有任何含糊的余地。
“是我喜欢你的意思。”
“是我想和你谈恋爱、只在等你点头的意思。”
“……”
“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完全心安理得,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
崇骁看着她瞬间变得通红的耳朵,眉眼舒展开来,欣然道。
“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