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崇骁“嗯”了一声:“为什么叫南雨?”

南书瑶也忘记当时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了,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因为某件委曲求全的事哭过,而那天刚好是雨天。现在想想,她的人生也近乎一场潮湿不尽的连绵雨天,底色总是昏暗的、压抑的,沉闷又无趣。

她掩着视线,轻声应道:“…随便取的。”

崇骁没再说话。

他随手把相机放在一边,看着她擦完眼泪,缓过情绪后,温声开了口:“我送你的礼物,不准备看看吗?”

南书瑶动作一顿,视线看向相机:“这不就是……”

崇骁倚在门边,手中还拿着她的糖画,轻轻笑了一声。

“那可不是礼物。”

南书瑶看了他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伸手拿过一旁的纸袋。

刚刚她的注意力全在相机上,完全忽视了袋子的最底部还放着东西。

那是一个崭新的黑色盒子,她拿出来,看到上面熟悉的SONY标志,还有相机的封面图。

“……”

崇骁唇角微弯,示意她:“打开看看?”

南书瑶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心跳逐渐加快,慢慢地摸了摸盒子的开口。

上面的封条已经开过,所以盖子很轻易地就被打开了,一个全新的相机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面,已经被贴心地组装好,镜头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颜色。

南书瑶怔怔地看着它,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是下意识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它拿了出来,却突然从侧面摸到了不一样的触感。

她的动作停住。

相机的侧面,一模一样的位置上,也被贴上了一个贴纸。

那是一个太阳的形状。

南书瑶胸膛微微起伏着,手都有点发颤,没忍住转头看向他。

温热的手掌落在了她的脑袋上,同一时刻,周边的一切嘈杂声音都飞速远去,成为安静模糊的背景。

崇骁站在光下,眼神一如往常。

“天晴了。”

他的声音响在耳边,低沉又温柔,却又如承诺一般郑重。

“不会再下雨了。”

众人在镇上的旅馆里稍微歇了下脚,三点左右爬起来开车上山,将车停在了靠近观景平台的停车场里面。

正值暑期,周边过来看日出的人很多,都和他们一样开车上山,将停车场挤得满满当当,后面还陆陆续续有人上来,没位置停就只能挤在山道上。

天还没亮,黑蒙蒙的一片,还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看上去没有多少云。

南书瑶下了车,顿时轻轻哆嗦了一下,她刚刚在旅馆里不困,倒是车上摇摇晃晃的很适合睡觉,就眯了一会儿,现在还是迷糊的。

山上温度不比山脚,带着些许半夜的凉意,叶片上都挂着露珠。比他们来得早的人很多,不少车边扎起了各式各样的帐篷,结伴而来的人围坐在一起打牌聊天,还有人甚至带了吉他过来,干脆自弹自唱,搞了个小型的露天演唱会。

他们一行人什么装备也没想着带,只来了人。球队里都是年轻人,便张罗着找点乐子玩玩,几个社牛的去周围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盒纸牌。

“这啥?”叶雨桐探头一看,“扑克?”

“凑合玩玩。”

蒋俞白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你们玩吧,我去车里再眯一会儿。”

廖羽挠了挠头:“蒋哥你时差还没调回来呢?”

蒋俞白闻言看他,表情有些关爱:“凌晨四点多犯困是正宗的中国时差,你活在哪个半球呢?”

梁潭拍拍他:“别睡了,过会儿太阳就出来了。”

“说是几点日出来着?”

“四点半到五点吧。”

蒋俞白摆摆手,走向一旁的车子:“等会儿喊我,不喊也行。”

同行的球员疑惑道:“蒋哥这是来看日出的吗?怎么感觉兴致不太高啊。”

梁潭显然已经习惯了他这个调性,随口答道:“他就这样。”

南书瑶没参与他们的聊天,有些迷迷糊糊地靠在车门边犯困。

叶雨桐走过来揽住她,把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好困好困,早知道刚刚在旅馆里睡一觉好了。”

南书瑶勉强睁开眼睛,摸摸她的脑袋:“那你上车睡会儿?等一下我喊你。”

“不睡了不睡了,感觉也睡不了多久。”叶雨桐捏了捏她的手臂,“小瑶你冷吗?怎么手这么凉。”

南书瑶刚刚就打了好几个哆嗦,自己伸手摸了摸,确实有点凉:“还好,可能是刚刚睡醒,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刚刚在车上睡着啦?”

南书瑶点了点头。

叶雨桐在她肩膀上靠了一会儿,突然凑过来小声问:“对了,你和崇骁…进展怎么样了呀?”

南书瑶抿了抿唇,觉得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她也不好意思回答。

“就…那样啊。”

“哪样呀?”叶雨桐贴着她,贼兮兮地说,“下午在密室里我看见你们牵手啦!”

南书瑶摸了摸耳朵,低下头。

“哎呀怎么脸红了,”叶雨桐轻声笑了起来,“好可爱啊你!密室是不是很有意思啊?我以前和梁潭约会就经常去,超级超级增进感情的!”

“那你们手都牵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拥抱啦?”

“……”

其实已经抱过了。

南书瑶脸上都有些发热,知道自己不阻止这姑娘肯定要一直调侃,于是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桐桐,之前在球场上撞了崇骁的那个人,是怎么处理的?”

叶雨桐想了想:“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啦,听梁潭说是受了个处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南书瑶皱起眉:“就这样?”

“肯定不止啊,”叶雨桐笑笑,“跟他算账有什么意思,总是要算到背后的。他爸的公司,最近可能不太好过哦,撤资的撤资,亏损的亏损。”

南书瑶低下眼,“哦”了一声。

叶雨桐用肩膀碰碰她:“你想知道,怎么不自己去问他嘛。”

她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之前听他们说秋后算账,想来是要好好清算,当时就没问。虽然崇骁的伤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她只要一想到那片青青紫紫的伤痕,就觉得仅仅给一个处分简直是太轻了。

不过……像他们这种圈子里的人,个人代表的已经不是个人了,而是背后的利益和阶级,关系之间都是有连带责任的,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哎,”叶雨桐突然出声,“他过来了。”

南书瑶抬起头。

崇骁正穿过花坛边的路灯,迈步朝她走来。

“小瑶你们聊啊,我去找梁潭了!”

叶雨桐非常有眼力见,丢下一句话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