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惊厥 他好像永远在这个境……(第2/2页)
大夫原本还喊着要能主事的人,此刻瞧着她,却是欲言又止起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并非伤情,而是道:“夫人成亲多久了,膝下可有子嗣?”
宋禾眉想着那下摆的血,心不由得快跳两下:“成亲不足月余,尚未有子嗣,有事您直说便好。”
大夫重重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在叹邵文昂还是在叹她。
他上前两步,将下摆的衣襟扯起了一角:“夫人且自己看罢。”
宋禾眉垂眸看了过去,当即被骇了一跳,进而便觉得恶心至极,猛地后退两步用帕子掩唇,免得自己直接呕出来。
她并非不知人事,也是匆匆撇过两眼喻晔清的,但此刻也生不出什么比较的心,更是没法比较。
邵文昂那里面血肉烂在一起,分不清是续是断,该有个布袋的可现下却是空空如也,怕是入宫净身也净不得这般干净,两条腿内侧也是一片血痕,但相对来说已算是轻伤。
她背对着大夫,也怕自己的厌恶被察觉,大夫也只当她是伤心过甚,自顾自道:“夫人快些决断罢,此事同伤筋动骨的法子差不多,需得剜去腐肉,否则血流过多,再因此发热,说不准命都要丢了去。”
宋禾眉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一下,才缓缓回过身:“那、那他可否还能?”
大夫这会儿说的直白:“还能什么啊!”
此话入耳,宋禾眉只觉痛快。
当真是天道轮回,他不孝不悌,祖父亡故还与通房厮混,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可与这个念头一起来的,便是她深知,她不能做这个主。
她知晓这是迫不得已为之,可人在悲切之下哪有理智?怕是邵家的人最后,越是疼惜这命根子,便越是会记恨她做的这个主。
他们才不会认为她当机立断护住了他们独子的命,只会觉得她心思不纯有意报复。
也难怪那些小厮没一个人敢开口做这个主。
她用帕子掩这面上神色,惊叹一声:“怎会如此啊!你们可有去唤公爹婆母,他们何时会来?”
有小厮开了口:“快了快了,早就派人递了消息。”
宋禾眉暗暗在心中掐算了一下时辰,撇了一眼大夫,又瞧了一眼床榻上已昏睡过去的邵文昂。
干脆哀嚎一声:“夫君,你怎得这般命苦啊!”
她直接扑坐在邵文昂身旁,一步错二不休,狠狠抽噎两声,一副惊厥过度的模样,直接晕在了邵文昂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