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想你 “你没有厌恶我,甚……
宋禾眉认命地闭上眼。
她还埋在喻晔清怀中,不知他会是如何想,但她已经做好了被他推开的准备。
不过她还没见过他彻底动怒的模样,有些想不到似他这般疏冷之人,真发起火来会如何,会动手打她吗?
应该不会罢,重逢至今他待她还是挺温柔的。
她就这样等着,等到最后,等来的是扣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道松懈,而后他有力的手臂落在了她的后背上,将她整个人抱紧。
宋禾眉被他揽得不自觉挺腰仰头,手回抱在他紧实的后背上,感受到他略微躬身,贴近了她的脖颈,似在嗅闻她身上的味道。
“你怎知我便是安宁的?”他闷声道,“我也在想你。”
暗哑的声音混着他灼热的呼吸扑在耳上,宋禾眉的心咚咚直跳,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衫。
喻晔清将她抱得越来越紧,沉声承诺:“我不会让你有事。”
即便是用这些话利用他也罢,真真假假他都可以不在乎。
干脆直接当真罢,人活在世也没必要事事都清醒,最起码怀中细窄的腰是真的,回应他的环抱也是真的。
即便是利用也是在利用他,没有去利用旁人,总归待他也是与待旁人不一样的。
出于最后的理智,喻晔清提醒她,给她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你说的话,我会全然当真,你可想好后果?”
宋禾眉只觉喉间发干,懵怔间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热的还是羞的,反正腮颊隐有热意。
“什么后果啊?”她轻声问,甚至觉得能在自己声音之中,听出那么些紧张与期待。
他没说话,却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似将她身上的味道引入肺腑,恨不得在周身都走走上一遭。
那种侵略的意味尤为明显,仿若有种逃脱不得的错觉,羊入虎口般透着危险。
但他下一句话却是:“你该回宋府了。”
宋禾眉觉得有种一脚踩空的坠落之感:“啊?”
这种时候说的应该是让她走的话吗?
她免不得有些气恼:“你又是在耍我是不是?”
喻晔清环抱她的力道没有松半分,贴着她的面颊道:“我从来没有耍你,只是我还有事,你也该回去歇息。”
宋禾眉抿了抿唇,有些拿不准,他这算是回应她的心意吗?
而他又贴着她的脖颈与面颊蹭了蹭,纠正道:“应是我更想你才对。”
他的语气有怨有叹,岂止是这几日在想,过去的三年每一日都在想,她又如何能有他想的那般深入骨髓?
宋禾眉喉咙咽了咽,觉得耳根也因他的话在发烫。
她年少时曾在邵文昂那听过很多情话,或是直白肉麻,亦或是引经据典,但好似都没有他这话分量重。
或许是他占了个素来寡言少语的好处,以至于将他这样一句吐露心意的话,显得那么难得且有威力,撞得她整颗心越跳越快。
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你当真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应当是明白的。”
喻晔清低声回她,语气郑重:“你没有厌恶我,甚至会因我而心乱。”
宋禾眉睫羽猛颤了几下,虽然意思是一样的,但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显得她不是很有出息的样子。
“那你呢,你是什么意思?”她声音很轻,甚至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些扭捏。
喻晔清顿了顿,贴着她的耳边道:“我没有不正经,亦没有……引诱你。”
引诱这两个字好似这辈子都不曾在他这里出现过,以至于让他单是说出来,都觉得有些莫名的怪异。
这话本就是宋禾眉破罐子破摔的言语,再说下去怕是要论断起究竟是他的不检点,还是她意志不坚定。
她在喻晔清后背上轻拍了一下:“我不是说这个。”
宋禾眉想着他等下还有事,犹豫一瞬道:“我回去了,那你什么时候来寻我?我要与你详谈。”
她觉得她现在心绪激荡的厉害,但有些事不能处于一时上头时定下。
兄长的事还未曾有解决,她与宋家都圈拢在其中,她不觉得喻晔清表露出的情意是什么缓兵之计的假话,他没有这个必要,甚至于他至始至终没有与她撇清干系,更让她确信他也是对她有意的。
既然都有意,那等这危机过去,就得好生与他谈一下今后的事,反正两个人在一处,总是要有许多要紧与不要紧的话要说的。
喻晔清没有避开她这一问,略一思量道:“需待此事了结,望你莫要心急。”
宋禾眉眼皮一跳,她急什么?说得似她多怕被负一般。
“我才不急。”
她深吸一口气,暗自理了理心绪,抬手又轻拍他一下:“放开我罢,你不是还有事要忙?”
她其实很想与他说,若与姑娘家刚说完铺白心意的话,紧接着便开口叫人离开,这很不好。
可她转念又想,这种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又何必去做,难道还要教他如何去讨别的姑娘欢心不成?
宋禾眉自觉很是大度,身子放松下来,但却不见他松手,仍旧紧得似要将她嵌入怀中去。
“不是要叫我回去吗,你不放我怎么走?”
环着她的手臂又是紧了一紧,这才一点点松开。
宋禾眉回落原地,才意识到方才被他揽得一直踮着脚,竟是被他吸引了注意一直没察觉。
分离开来,她竟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眼睛眨了好几下,才撑起自认为自如的模样去瞧他,却对上他比之以往更要直白灼热的眸子,还有……他脖颈上新鲜的牙印。
她好像确实是冲动了,说话便说话,非要咬他这一口做什么。
这下好了,真将她自己给装了进去。
宋禾眉喉咙咽了咽,不自在地理了一下鬓角被弄乱的发,欲盖弥彰道:“你不去换身衣裳?”
“为何?”
自然是换一身,能遮盖得住这印子的。
不过想一想,这大夏日里的,哪有什么衣裳能遮的这么高,她咬的时候,就是奔着要被人发现来咬的,专程咬得靠上了些。
她轻咳两声:“罢了,换不换的也没什么区别。”
喻晔清察觉她略有些飘忽的视线,脖颈上的疼后知后觉传来,他抬指覆上,指腹似能察觉其上的深浅不平。
“即便不如此,我也不会忘了你。”
长睫遮住他晦暗幽深的双眸。
即便是刻意忘都忘不掉,又哪里用得上旁的法子来牢记。
自己说过的话被重复,宋禾眉免不得有些羞赧,强装镇定道:“谁叫我是良善之人呢,可以信你一次。”
她向门扉处看了两眼:“那……我先回宋府了。”
喻晔清颔首:“抱歉,事有些急,不能亲自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