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5页)
这话莫名叫他听出几分委屈的意思。
秦厉来了兴致,捏住对方的下巴左右看看。
这人是他见过的所有聪明果决之人中最英俊的,又是所有容貌出众的人中最有胆魄手腕的。
言玉总说谢临川心机深沉是个威胁,他何尝不知。
但就是这种长在悬崖边缘的奇花异果,才勾人心思,攀折起来才更刺激,吃进嘴里的那一刻也会更加美味。
温暖的烛光下,谢临川原本的冷白肤色染上一层暖色,五官深邃,轮廓分明,一副端庄正派的样貌。
长期习武为他带来的与众不同的锋锐精气神,肩臂精硕有力,气质仿佛话本中描绘的正道侠客。
永远冷静坚忍,凛然不可侵犯。
秦厉就偏偏想看这张脸上露出沉溺情欲,进退失据的神色。
想想都带劲得很。
秦厉倾身,呼吸喷上对方面颊,嗓音嘶哑地道:“告诉朕,你究竟想要什么?若你乖乖听话,好好服侍朕,朕未必不能满足你。”
谢临川心中一动,直视他的双眼,平静开口:“若我希望不被软禁呢?”
秦厉眼神微微变暗,放开他,重新坐回椅子里:“朕以为你会跟朕讨要一官半职,或者替你除掉你的仇人。”
谢临川心道,这么快就翻脸,果然还不到时候。
不过没关系,秦厉不肯给,他会叫秦厉不得不给。
想到这里,谢临川敛下眼眸,淡淡道:“那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秦厉不爽地眯起眼睛,顿觉有些烦躁,这人怎么翻脸如翻书,刚才煮面给他吃还有几分温柔脸色,嘴上埋怨他猜忌,实际上心里全是算计怎么离开他。
秦厉哼一声:“就这么想出宫?”
谢临川挑眉,秦厉竟然松口了?
他想了想,顺势提出要求:“再过几天就是陛下祭天大典,整日闷在院子里太无聊,我也想看看热闹。”
只是看看热闹倒也无妨,秦厉想了想,颔首道:“可以。”
谢临川忽然问:“听说陛下日前廷杖了一位御史?”
秦厉神色立刻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临川仿佛没有看见他难看的脸色:“裴御史也是为陛下名声着想。”
秦厉冷笑:“你跟这个裴宣也有交情?难怪他冒着大不违替你说情,要朕放你出宫呢。怎么,朕打了他,你看不过眼,还是心疼?”
“原来赤霄将军不仅在战场上声名卓著,就连情场上也四处招蜂引蝶,倾慕之人不少呢?”
谢临川看着秦厉一脸阴阳怪气,对他一通输出,换做前世,自己必定对他故意扭曲事实的轻佻羞辱还以颜色,非要怼回去,把秦厉气得七窍生烟不可。
最后倒霉的恐怕还是那个可怜的御史裴宣,成了秦厉的出气筒,谢临川自己也捞不着好处,出宫自由活动更是别想。
谢临川眨了眨眼,拖长了音调:“我是心疼……”
果不其然,秦厉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谢临川慢悠悠道:“心疼陛下名声,裴御史劝谏陛下纳妃繁衍子嗣而已,难道也有错吗?陛下不分青红皂白打人一顿,后宫又无妃嫔,被京城百姓议论纷纷,说不定还会私下偷偷质疑陛下是不是……”
他目光顺着秦厉下腹往下瞟,唇角勾起一点促狭的笑意。
秦厉起先是讶然挑了挑眉,而后面露古怪,耳朵尖竖起来动了动:“你心疼朕?”
谢临川:“……”
怎么这人是耳朵里面装了过滤网吗?
他说了那么长一串,秦厉只精准捕捉到心疼陛下四个字,后面都被他自动忽略了?
秦厉指尖挠一下下巴,从椅子上起身,在他面前来回踱了两步,好似又咂摸出点意味:“你很在意朕纳不纳嫔妃?”
“……”谢临川一言难尽地望着他,这话从秦厉嘴巴里面说出来怎么就变了个意思。
秦厉勉为其难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的嘲讽似乎有点过分。
只是一点点。
秦厉脸色由阴转晴,又坐回椅子里,自然翘起腿,支着下巴,悠然道:“朕才刚刚登基,纳妃和子嗣的事日后再说,只要你乖一点,朕自然不会冷落你。”
秦厉知道自己根本不喜欢女子,也不喜欢吵闹的小孩。
他打小就没爹没娘,从没享受过被亲人疼爱的滋味,如今他亦不屑父母对子女的生恩,如何能负担一份沉甸甸的血脉,付出自己压根没有的东西?
至于继承人,大不了日后挑个有天赋的小孩过继就是。
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还缺孤儿吗?
但这话就不必让谢临川知道了,免得他恃宠生娇,尾巴翘上天。
谢临川沉默片刻,虽然不知道秦厉的脑回路怎如此清奇,不过对方比他想象的更好哄,未尝不是好事。
“陛下错怪了裴御史,现在打也打了,不如稍作安抚,以示宽仁,陛下以为如何?”
秦厉自己给自己顺毛以后也变得好说话了不少:“小事而已,叫太医院派太医去裴宣府上替他诊治就是。”
秦厉眼珠转了转:“谢临川,你的要求朕都答应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回报朕的恩典了?”
谢临川见他果然贼心不死,忍不住好笑,那天温泉落荒而逃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又菜又爱撩。
谢临川唇角微勾:“陛下希望我如何回报?”
秦厉看着他那张俊美含笑的脸,顿觉心痒难耐。
怎么回报?当然是乖乖让他亲一亲,摸一摸,最好睡一睡。
都把人抢到宫里这么久,别说上嘴了,连手都没上过,也太亏了。万一传出去,别人只怕还以为他不行呢。
不过今晚还在谢府,着实不太安全,睡就算了,亲亲摸摸总可以有。
“你过来。”秦厉冲他勾勾手指。
谢临川上前两步停在秦厉椅子前,秦厉蓦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朝自己用力一拽。
谢临川早有预料,也不挣扎,顺从地俯身,一只手撑住椅子扶手,另一只抵在椅背上。
温热的呼吸洒上面颊,秦厉坐直身体,他五官带着异域风情,眉骨高挺,眼窝深邃,浓烈的眉眼锋利中透着戾气。
此刻舒展开眉头,自然而然柔和了那股桀骜不驯的气质,变得慵懒而安静。
秦厉黏腻的目光滑过对方眉宇,点漆般的双眼,在鼻梁红痣上流连片刻,又滑至那两片薄薄的唇瓣。
就是这里。秦厉恍然间想,应该烙上专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一手拽紧谢临川的衣襟,一手扣住他的后脑,缓慢而坚决地压向自己。
谢临川没有抗拒,反而多出心思垂眸细细端详秦厉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