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2页)
红烛摇曳,映照着一团影子。
秦厉一头银色卷发乱蓬蓬地支棱着,落下来披散在两人肩头,秦厉紧紧搂着谢临川的腰,一只手在他背后乱摸,抓出好几条印子来。
“谢临川……谢临川……”秦厉细细摩挲着他的侧颈,沙哑着嗓音含糊不清,“不许给朕戴绿帽……”
谢临川顿了顿,一只手按上他的头顶,平缓下呼吸,缓缓道:“跟你说了好多次,我与顺王什么也没有,也没有在幽会,这次只是被我撞上了,怎么陛下就是不听我的?”
“哼。”秦厉瞥他一眼,仍是不信,“那密道……”
谢临川脑中快速思考一番,如果说密道是李雪泓告诉他的,秦厉肯定要多想,何况现在李雪泓压根没告诉过他。
他想了想,道:“那密道是我偷听来的,顺王殿下也不清楚我知晓此事。”
秦厉皱起眉头狐疑地盯着他,也不知信没信。
谢临川忍不住叹口气,蹙眉道:“我对顺王殿下从来没有超过君臣关系的情分,仅此而已。”
前世也没有。
秦厉滚热的耳朵尖微微一动,眼里再度亮起两团明晃晃的光点,嘴角似乎想翘一翘又飞快压平,口中却道:“你是不是在哄朕?”
谢临川反问:“我是见那刺客意图不轨才冒险跟上去,杀了他难道不是为了保护陛下?”
秦厉轻哼一声,眼珠转了转,眯起眼睛,空着的手在他背上摸来摸去:“你把朕的手解开,让朕在上面,朕才要信你。”
谢临川眼神微妙地瞥他一眼,嘴角缓缓拉起一角:“也不是不行……”
他解开秦厉手腕上的衣带,抱着人掉了个位置。
秦厉还没来得及惊讶他居然会答应,陡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下一沉,全部的重量都落到紧贴之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嘴角抽搐一下,咬牙切齿恶狠狠盯住他:“谢临川!你活得不耐烦了?”
竟敢戏弄他!
谢临川倏尔一笑,掐住他的腰窝:“陛下,不是要干得我哭爹喊娘吗?拿出你跟羌柔小王子摔跤的气势来,让我瞧瞧陛下的厉害。”
秦厉:“……”
谢临川附在他耳边,慢吞吞继续道:“陛下不是要让我全身都是你的味道,还下不了床吗?”
掌心下皮肤滚烫,谢临川好整以暇看着他,缓慢展示着自己的腰腹力量:“陛下可不要光说不练。”
秦厉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死死箍住他的脖子,狠狠叼住了他的双唇,断续零碎的声音从齿缝里咬出:“谢临川你他妈给朕等着!”
下次,不,今晚就叫他好看!
※※※
翌日清晨。
东方的曙光渐渐照亮大地,微亮的光线透过纸窗照落地板,逐渐蔓延上凌乱的床榻。
昨天夜里两人都筋疲力尽,草草擦了身子倒头就睡。
或许体力活干得太久,谢临川这一觉睡得极沉,就连旁边多了个人压着他的胳膊,搂着他的腰一整晚,都没能让他翻一下身。
直到早上,他被秦厉过分温暖的体温生生热醒。
谢临川抽出酸痛发麻的胳膊,按着肩膀稍微活动一下,回头就看见秦厉气息沉沉埋在枕头被子里。
被子只挡住了腰际,从脖子到胸口,到处都是叫人浮想联翩的暧昧痕迹,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忍不住眼角抽搐一下。
昨夜一宿各种出乎意料的状况接踵而至,又是刺客又是中药,还要应付秦厉,饶是他也不由差点阴沟里翻船。
现在睡醒了,理智彻底回笼,谢临川默默捂住脸孔,只觉一阵头疼。
原本还想着这一世不走老路,万没料到,非但又走上了,还比前世更快的发生了关系。
这究竟是什么孽缘!都怪秦厉勾引他。
他又回头瞅一眼秦厉,目光在他坦露的胸肌游弋片刻,十分不忍直视地替他拉上了被单。
谢临川看了看天色,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对方时,忽然注意到秦厉翘起来的耳朵尖似乎颤动了一下。
谢临川顿时眯了眯眼,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装睡吧?
他俯身凑过去,低低唤了一声:“陛下?”
秦厉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还没睡醒,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谢临川伸手探入被子里,在触碰到某处皮肤的瞬间,秦厉陡然睁开眼睛,光速爬起身,被子抖落下来,露出一具火热又充满激情痕迹的身躯。
所有这一切都在提醒着他,昨夜发生了什么荒唐事。
他堂堂皇帝,竟然阴沟里翻船,被谢临川给摆了一道!
不,是摆了好几道!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一里一外对峙在榻上,无声的视线却像某种最激烈的交锋。
秦厉耳根和后颈的绯红还未完全消散,脸色古怪至极,黑沉的双眼直勾勾盯住谢临川,嘴角扯开又抿紧,神态不断变换。
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蓄势待发一般,像是在砍了谢临川泄愤或者抓着他打一顿再上回来之间反复横跳。
糟糕,依秦厉的性子指不定要报复他昨晚的冒犯了。
谢临川同样下意识绷紧手臂,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付秦厉随时到来的发难。
秦厉压低眉骨,冷哼一声,率先打破沉默:“谢大人昨夜真是色胆包天,连朕也敢——”
秦厉突然打住,面颊发红,生生把最后那个字吞回了喉咙里,不自在地攥了攥手指。
“怎么?现在就打算翻脸不认账?”
谢临川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轻咳一声,脑子飞快思索抢救自己的办法:“陛下,昨天我是……在跟那个刺客拼斗后,不小心中了催情香,并非故意冒犯陛下。”
秦厉哼一声道:“朕昨天就闻到了!”
谢临川瞥他一眼,秦厉还真是狗鼻子啊,这也能闻到。
秦厉面色不善地盯着谢临川,目光游走在他身上,慢慢欣赏着自己留下的杰作,忽然张口问:“朕是不是你第一个男人?”
谢临川:“……”粗鄙之语!
他无奈道:“我不是早就告诉过陛下了吗?”
秦厉面色稍霁,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端起皇帝的威严架子:“过来,替朕更衣。”
他刚要从床上下来,突然腰部一僵,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跪倒在软被里,一股古怪的羞耻感瞬间涌上耳朵。
妈的,屁股疼!
早知道改天再叫谢临川好看了……
谢临川眼神微妙地望着他:“……”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