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谢临川轻咳一声道:“陛下, 我的意思是说,陛下没打过我,不该怪我抢占了先机。”

秦厉摸着下巴, 挑眉:“抢占先机?原来谢将军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

啧,看不出谢临川还是个闷骚,外表看上去肃穆禁欲得要命, 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实际上觊觎他的身子很久了?

若是换做旁人, 别说如此冒犯之举, 哪怕只是眼神狎昵, 秦厉也必叫此人身首异处。

但是若是谢临川对他有那意思, 秦厉非但不觉得恼怒, 反而一股兴奋愉悦之感在腹中蠢蠢欲动, 脑海中不自觉又回味起昨夜某些汹涌澎湃的激情时刻。

小天子都快要抖擞起来。

“我并非……”谢临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怎么感觉怎么说都不对味呢?

他重生以来, 对会跟秦厉上床这件事早有准备, 但若要说他早就等着机会把秦厉给撅了……好像哪里怪怪的。

怎么会有秦厉这种人,刚才还因为被撅了生气呢, 转头又开始兴奋起来,他该不会就喜欢这种粗暴强制的调调吧?

谢临川怀疑自己猜对了。

他把视线从秦厉胸口移开,微微侧过脸,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说来说去, 都怪秦厉勾引他, 才会害他犯错的。

秦厉目光灼灼地盯着谢临川, 视线逐渐滚烫,在对方密布吻痕的颈项和胸膛逡巡,又慢慢往下滑。

浴池热水蒸出氤氲雾气, 若有若无地荡起波纹。

每次谢临川在亲热间压制他时,秦厉总被他逗弄得面红耳赤无法招架,但若对方一旦流露出一星半点退让或者回避之意,他想要占据上风的野心和欲望又开始疯涨。

谢临川分明是在欲拒还迎地勾引他!

秦厉伸出舌尖舔舐过干燥的下唇,拨开流淌的热水,故意靠过去,伸手搂住他紧窄有力的腰身,五指张开抓握一把。

又摸到腹肌,感受到掌心下因呼吸而微微收紧的坚实感。

“陛下。”谢临川捉住他的手,“别忘了今日还要处理朝政。陛下还是养养身子吧。”

秦厉这个又菜又爱撩的,这么快就把昨天怎么被欺负的事情忘记了?又来屡败屡战了。

秦厉想起自己刚被抹过药的地方,脸色不太自然地皱了皱眉。

但想到捏住了谢临川的小心思,很快又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今日朕就暂且放过你。”

谢临川看着秦厉一改早晨起床时的恼羞成怒,转眼又变得春风得意起来的样子,不由一阵无奈。

他还没开始给秦厉顺毛呢,就给莫名其妙的顺好了。

算了,顺毛总比扎刺强。

※※※

御书房。

这天下午,秦厉吩咐李三宝和聂冬,把上清殿那条密道封死。

至于李雪泓,让他继续关着受些磋磨,这人倒是命大得很,昨夜看样子十分凄惨,竟然也没死。

至于谢临川提到李雪泓手里可能藏着前朝宝藏,李雪泓便一问三不知,坚称破城之前,国库就被李风浩搜刮走了。

秦厉听着李三宝的回禀,眼皮也不抬,只懒洋洋说了句知道了。

秦厉端起茶盏,捏住茶盖随意刮了刮沫子,深黑的双眼微微眯起。

其他人都觉得他想杀死李雪泓,谢临川也这么想。

只是因为曾经亲口许诺过让他做安稳顺王,作为一国之君不好食言而肥。

再加上他身份特殊,留下做个泥偶塑像放在降臣和天下面前,彰显仁德安慰人心,总比杀了他反而给李风浩落下口舌强。

只有秦厉心里明白,除了这些理由之外,他心底一直有股不足为外人道的胜负欲和阴暗的野心。

他就是要让李雪泓活着亲眼看见,他的那些旧臣都真心臣服他秦厉,天下人也顺服他赞颂他,尤其是谢临川也主动抛弃李雪泓选择他。

凭什么李雪泓生来什么都有?高贵的出身,天然的君权,明明跌落尘泥还能得谢临川矢志追随多番回护,他配吗?

而他秦厉生来却是截然相反的命运,一无所有!

有些人要孜孜以求一辈子的东西,而有些人唾手可得。上苍何其不公!

他一直都藏着这样的想法,直到谢临川亲口告诉他,他从没喜欢过李雪泓。

那种深藏在骨子里的愤愤不平,毒疮一般的嫉恨,仿佛终于得到了某种安抚和慰藉,他现在似乎也没那么在意李雪泓了。

不消一会儿,有人来禀报,羌柔使臣古丽措再度前来求见。

秦厉坐在御桌之后,看着古丽措身后带来的五男五女,挑起眉梢:“古丽措,你这是何意?”

古丽措朝秦厉行礼,尴尬地搓了搓手:“小臣已经命人查清,我们在来的路上遭遇这帮匪徒,夜心被这刺客谋害,他伪装成了夜心的样貌混入宫中,意图行刺陛下,更意在挑唆两国不合,小臣已经连夜写信将此事回禀国内。”

他回过身指了指身后五男五女,笑道:“昨夜只是让陛下受惊了,为表歉意,这十名陪嫁侍从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美人,作为补偿一并送于陛下,还请陛下勿要责怪。”

秦厉面色古怪,一阵无语,怎么他看上去这么好色吗?不就是抢了个前朝将军进宫吗。

他刚打算拒绝,不知想起什么,到嘴边的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多谢羌柔王美意,就先留下吧。”

一旁的李三宝大为惊讶,陛下什么时候竟然对后宫之事开窍了?

昨夜紫宸殿发生了什么,旁人不知道,一直贴身侍奉的李三宝怎会不知。

一大清早陛下和谢大人去沐浴,那寝宫里从地板到床榻乱成一团,衣服裤子散落的到处都是,还有跌落的酒壶,绊倒的花瓶,战况之激烈,简直叫人没眼看。

待双方的国书正式印上印玺,古丽措这才长舒一口气,率领使节团正式向秦厉辞行。

待使臣离开,李三宝看着秦厉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陛下打算如何安置这十位美人?”

秦厉唇边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招招手:“你晚上去告诉谢临川,就说今晚不必等朕用膳,朕要在濯泉宫与美人宴饮。”

“啊?”李三宝眨了眨眼,面露难色,“谢大人会不会不高兴啊?”

昨天还那么激烈,莫非是谢大人不愿服侍陛下,或者服侍得不周,陛下不高兴,想尝尝新人的滋味了?

秦厉嘴角微勾,斜睨着他,慢吞吞道:“他凭什么不高兴?”

谢临川那个招蜂引蝶的,动不动让他生气,这回也该轮到他紧张一回吧。

“陛下说的是,陛下想宠幸谁就宠幸谁。”李三宝暗暗摇头,果然是花无百日红。

紫宸殿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