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秦厉一手搂着他往怀里紧了紧,另一只手捉住他的两只手腕,牢牢抓在背后,不让他动弹,颇有几分山大王的抢来的“压寨夫人”的味道。

何尝不是一种不忘初心。

秦厉滚烫的双唇迫不及待贴上来,从颈项间吻到耳畔,耳垂含进嘴里轻咬一下,含糊道:“你不许动。”

谢临川好笑地看着他,难得顺从地坐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秦厉带着厚茧的手摩挲着捧住他的侧脸,缠绵地与之接吻,明明已经尝得熟烂,连唇纹都能用舌尖临摹得一清二楚,依然贪婪得像吃不饱的饿狼。

那只手游走在谢临川身上,很快扯松了衣襟,探上坚实精韧的胸膛和轮廓分明的腹肌,怎么爱抚都像扬汤止沸,只会带来更多的不满足。

谢临川轻轻喘口气,凑在他耳边低沉沉道:“陛下爽够了吗?”

秦厉咂摸着嘴,黏腻的眼神黑沉沉盯着他,刚欲说点什么,忽的目光一闪,又微微偏过头,冲他眨了眨眼:“不够。”

他又把脑袋埋在对方肩窝里慢吞吞地蹭了蹭,濡湿的舌尖像把小勾子,去勾动他的喉结。

紧跟着,他就感到喉结处传来轻微的震颤,感到鼓舞的秦厉顿时亲得越发来劲。

谢临川笑一声,慢条斯理道:“陛下学了走路,学了说话,今天还学了震慑下属,现在该来学点别的了。”

秦厉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挑眉瞥他一眼,手却不肯从他衣襟里拿出来。

谢临川回头看一眼书桌上剩下的奏折,勾起唇角:“陛下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呢,是时候该学写字了。”

话音刚落,他就感到秦厉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僵硬了一下。

谢临川心中暗笑,轻轻一挣,双手便重获自由,把秦厉的手捉出去,拉好自己的衣襟,慢悠悠问:“陛下今日感觉如何?有没有想起来点什么?”

秦厉眨动一下眼睫,望着他不说话。

“没有吗?”谢临川端来尚还温热的药碗,“没有的话,就得继续吃药。”

秦厉立刻别开头,又挑着眼尾斜睨他,目光从药碗挪到他红润的唇上,微微拉长尾音:“太苦。”

“哦。”谢临川把他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笑道,“不吃药,那吃饭吧。”

秦厉那眼神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却又见谢临川端来饭食,拎起筷子细细剔下鱼肉的刺,肥美嫩滑的鱼肚肉蘸了点姜丝陈醋夹到秦厉碗里。

“陛下吃吧。”

秦厉嘴边难以压制地翘起一角,又努力拉平,低下头优哉游哉吃饭。

见他吃的差不多了,谢临川又把一盘青菜推到他面前,笑吟吟道:“军营不比宫中,没那么多山珍海味,陛下将就点吧。”

秦厉瞥一眼那盘草,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只望着谢临川不语。

谢临川拎着筷子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喂他的意思,靠他近了些,笑道:“陛下又挑食又不肯吃苦,那……”

他俯身凑近秦厉耳边,嗓音磁性,低沉沉的带着引诱的味道:“要不要微臣喂陛下吃点别的?”

秦厉一顿,注视着谢临川笑意恶劣的眼神,眉梢微动,眨了眨眼道:“吃什么呀?”

谢临川嘴角笑意渐深。

他拉起秦厉的手,往自己怀里扯过来,又往下带,果不其然看见银发里一双耳朵开始滚烫泛红起来。

不诚实的坏狗,是要受罚的。

过了好一会。

李三宝过来送茶,一进军帐,就闻到里面不知何时点起了龙涎香。

陛下不是从来都不爱用香料吗?李三宝疑惑地放下新沏好的雨前龙井。

秦厉正懒洋洋靠坐在椅子里,眼尾尚带着些许未褪的红晕,双腿岔开,衣襟有些凌乱地敞开,银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他拿起茶杯,也不细细地品茶,牛饮般吞下一大口,竟仰起头来漱口。

李三宝欲言又止地望着他,眼神愈发疑惑,陛下不是最喜欢喝雨前龙井了吗?难道嫌火候不够吗?

“谢大人……”他扭头看向一旁的谢临川,对方正倚在桌前,正一本正经地翻阅新送来的折子。

谢临川抬眼投去一瞥,唇边噙着一丝笑意,嗓音透着某种餍足的沙哑:“茶多泡些,陛下挑嘴得很,这个不吃那个不喝的,就爱喝这个。”

李三宝不疑有他,点头道:“那奴婢再泡一壶来。”

秦厉险些呛了一口茶,抬手抹去嘴角的湿痕,挑眉瞪他一眼。

谢临川望着他笑而不语。

※※※

夜已深沉,军营除了巡逻的卫队和燃烈的篝火,逐渐安静下来。

第五营的营地内,秦宁正在军帐里来回走动,眉宇纠结,半分睡意也无。

片刻,副将的脚步声在外响起,撩起帐帘走进来,心急火燎地呈上来一个纸包,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一些黑乎乎的残渣。

“将军。”那副将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神色颇为紧张,明明只有他们两人也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我方才亲眼瞧见陛下身边的贴身太监李公公,半夜三更一个人鬼鬼祟祟在后面偷偷埋这些药渣。等他走了,我就挖出了这些东西。”

秦宁一愣,同样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可问过军医了?”

“问了。”副将点点头,吞了口口水,“药渣里有洋金花的残渣,这种东西有毒,一般的药方根本不会下这味药材,军医说了,这里面的药材都是安神定魂的功效,分明是用来治疗癔症的!”

“洋金花?癔症?”秦宁心中一惊,脸色蓦然一阵变换。

这可是天大的事!癔症可不是普通的伤风感冒,谁知道还能不能恢复神智,或者需要多长时间。

他们能等,那李风浩和羌柔能等吗?

陛下可是连个妃子都没有,更没有一个儿子!万一一直好不了了呢?

他接过药渣闻了闻,来回走了两步,目光闪烁不停。

李三宝会如此掩人耳目偷偷倒掉这药渣,只有两种解释。

一则是陛下被人在药物中下毒控制住了,二则是陛下非但没有康复,而是伤了脑子,得了癔症,神志不清,根本无法正常理政和会见大臣!

想到这里,秦宁恍然大悟,所以聂冬和谢临川才会拼命隐瞒,不让他们去见陛下,生怕露出端倪。

副将忧心忡忡道:“将军,秦大人这些日子以来奉陛下的命令清查军中素教,都要剔除出军中,可是素教在我们第五营是人数最多的,都是当初收编那些前朝禁军传过来的。”

“现在聂晋和那位王公公拿着军士名册簿籍,挨个清查,只怕我们虚报军功和吃空饷的事儿马上就要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