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5页)

几乎是几个照面,前排的骑兵就减员了接近两成!损伤堪称此战之最。

从那次以后,他们的骑兵再也不敢靠近城头克敌弩射程范围,只能在外围徘徊。

简直叫他在众部族首领面前颜面尽失!

“他们的骑兵一直龟缩在城里,也不是个办法。”卡桑想了想,恶狠狠地笑起来,“你去把奴隶营那些劫掠来的女子都带上,带着你部去城门口叫战。”

“据说这些大曜人上回就拿奴隶跟雅尔斯兰赌斗过,你也去,就说只要他们敢派骑兵出城堂堂正正一战,就把这些奴隶女子还给他们!”

“他们若是龟缩不敢——”卡桑冷笑,手掌横在咽喉处,“就在城下杀死这些奴隶!我倒要看看,对面的皇帝是不是要见死不救,威名扫地!”

“得令!”

很快,阿提措就从奴隶营提出十余个奴隶,男女老弱都有,他高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在身后骑兵部众的护持下,缓慢策马向城池克敌弩射程的边缘游走。

他手里拽着一根粗绳,另一端勒住了几个奴隶的脖子,奴隶体力不支,跌跌撞撞跑了几步,就开始被拖行。

“看到这些奴隶了吗?!”阿提措如同展览般,拖拽着十几个奴隶来回走了一圈,嗓门奇大无比,冲着城头大喊。

“都是你们大曜的老百姓!就因为你们这些龟缩在城里的将领,和那无能的狗皇帝,这些人才成了我们的奴隶!”

注意到他和这些奴隶的瞬间,北陵城城头顿时一阵骚动,怒气冲冲的咒骂声接连不断。

“我们大王子说了,只要你们敢出城跟我们堂堂正正一战,就把营地里的奴隶都还给你们!否则的话,现在就在这里把他们杀光!”

阿提措哈哈大笑,对着几个奴隶狠抽了一鞭子,换来几声惊恐的尖叫,和城头上暴怒的叫骂声。

“你们曜国的狗皇帝只顾着自己龟缩在城里享乐,哪里管这些老百姓的死活,说不定你们也有家人就在我们的奴隶营里,要不要我带出来让你们认一认亲?”

他话音未落,陡然一支利箭从城头射下来,带着破空之声,刚巧落在阿提措前方十步开外。

那名怒气上头的士兵很快被周围同袍们按住拖了下去,骚动和愤怒的情绪却渐渐蔓延开来,布满了每个士兵的脸孔。

阿提措一愣,随即大笑:“不敢出城,箭又射不到我头上,一群无能的废物!来人,把这些奴隶都给我杀了祭旗!”

“去见了阎王爷就说是你们那个不中用的狗皇帝见死不救,害死了你们!”

城头上,气氛压抑到极致,聂冬别开脸,再三请战:“陛下,羌柔人太嚣张了,这样下去恐怕有损士气,还是让末将冲一阵!”

秦厉脸色阴沉至极,双手按住城垛冰冷的石砖,迟迟没有下令。

这时,一名斥候急匆匆冲上城楼,单膝跪倒在秦厉身前,掌心攥着一封急报:“陛下,洇川城八百里加急军情!”

秦厉心中蓦然一惊,洇川城送来的?谢临川不会出什么事了?

他一把抓过信函拆开,片刻,紧蹙的眉宇略略一松,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身铁甲的聂冬,压低嗓音,语气严峻:“聂冬。”

聂冬快步上前,铁甲相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之声,眼神沉稳,静候军令。

秦厉望着城外密密麻麻列阵的羌柔军,沉声道:“该是时候了,你点齐人马,去会一会那卡桑。”

聂冬精神一振:“遵命!”

不消片刻,北陵城城门洞开,源源不断的黑甲铁卫跟随着聂冬的旗帜冲出城门,大约有将近两万骑,在弓弩手箭雨的掩护下,快速列阵。

他们个个全身装备铁甲,铁头盔,就连面罩也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长枪凛然,寒光四溢,就连马匹也披着全甲,耳朵塞了棉团,眼睛蒙了面罩。

望见这一幕,远处的阿提措大喜过望:“是狗皇帝的铁甲营,这全副铠甲,比起大王子的嫡系铁骑也不差了,这么快就派出精锐,真是沉不住气!”

望台上的大王子卡桑则皱起眉头:“这么简单的挑衅就派了骑兵出来跟我们的铁骑送菜?对面的皇帝也不过如此,不会是诱饵吧?”

他身边的传令官笑道:“看他们身上的甲胄应当是皇帝的亲卫铁甲营,奉养一个全副武装的亲卫要花多少银钱?大曜的皇帝怎么会舍得自家亲卫当诱饵?”

卡桑转念一想也是,他就不会让自家嫡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累活,嫡系骑兵如此宝贵,培养不易,要诱饵也得是其他部族的士兵。

“即便是诱饵也无妨,传令阿提措,小心不要被引入对面城头克敌弩的射击范围就行!”

他眼神阴沉:“这回定要把大曜强硬的气焰给彻底打回去,老老实实像以前的景国那样,给咱们赔钱赔人!”

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登上羌柔王的宝座,彻底统一各大不服的部族,哪怕雅尔斯兰还活着,也只能像条丧家之犬到处躲藏。

卡桑一把捏住拳头,大声下令:“擂鼓!进攻!”

雨点般的擂鼓声,伴随着进攻的号角同时响起。

阿提措听得进攻号,嘴角绽开猖狂的笑容:“这回头功就是我的了!跟我冲上去!碾碎大曜狗!”

他一夹马腹,挽起背后一杆巨大的斧头,领着身后数万骑兵绕着战场跑起来。

城门前已完成列阵的聂冬,手臂一甩令旗,沉声下令:“铁甲营,随我冲锋!”

随着令旗挥下,这群武装到牙齿的骑兵毫不犹豫地开始策马冲锋。

两支连绵不绝的骑兵同时奔腾起来,加速,再加速。

北陵城外回荡起如滚雷般的凌乱铁蹄声,脚下的大地都在这股无可抵挡的浩大气势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双方同时绕了一个大弧,将马速提升到巅峰,然后不约而同转向对方的枪锋,彼此正面迎上去。

“咻咻咻——”铁甲卫前排的骑兵几乎人手一架克敌弩,预先就上好了弓弦,尖锐的弩箭怒吼着破开空气,顺着狂风扎进了羌柔骑兵阵型之中。

转眼间就有十几名羌柔军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冲锋的浪潮中。

阿提措看见克敌弩就眼皮子直跳,但骑兵冲锋时无法停下,只能闷头往前,幸好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已经没有时间让铁甲卫上第二次箭弩。

短短瞬息之间,两支锋锐的矛头就狠狠撞击在一起,交错穿插之间,宛如两只尖利的叉子相互扎进彼此血肉之中!

一时之间,残肢飞抛,厮杀震天。

几个对冲的照面下来,铁甲营仗着十成十的披甲率勉强不落下风,随着不断的相互对冲,人数的劣势却被迅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