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尾声(第2/3页)

清脆的碰撞声回荡在床榻间,叮铃铃好不欢实。

秦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脚和胸口,胸膛正中央有一条正好勾勒出胸肌饱满的形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又抬头瞅瞅谢临川,对方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手里还拎着一条带着两个小夹子的链条。

虽说有些人就喜欢往自己身上戴些金银珠宝彰显财富,但谢临川送的这些金链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他堂堂一个皇帝,在床榻间戴这些,合适吗?

秦厉眯起双眼:“为什么只有朕戴?你怎么不戴?”

谢临川早已想好说辞,一本正经道:“当然是为了拴住陛下,免得陛下跑了?”

秦厉一愣:“啊?”

谢临川幽幽道:“陛下是皇帝,所谓后宫佳丽三千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迎娶一堆妃子,我岂能不趁现在把陛下拴起来?”

他扯着手腕上的锁链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朕怎么会迎娶别人……?”秦厉先是诧异,继而忍不住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最后干脆挺起胸膛,抓着对方手里的夹子往自己身上扯。

“那你可要多拴几条。”秦厉故意拱了拱他,舌尖轻轻舔过下唇,“你要是喜欢,那里也拴一拴,朕皮糙肉厚,不怕你这点小手段。”

谢临川:“……?”

每次当他偶尔以为自己有几分罪孽的时候,都能被秦厉这土匪黄一大跳,然后被对方衬托得像个纯洁的黄花大闺女。

小夹子终于戴了上去,中间晃荡着的锁链被谢临川屈指一弹,秦厉本就敏感,耳根后面顿时蔓延起一片若有若无的绯色。

两人各自怀揣着美滋滋的小心思,在清脆作响的声音里,相拥着一起倒向柔软的被褥间……

※※※

又一年年关将至,瑞雪丰年,风调雨顺。

羌柔的新王雅尔斯兰遵守承诺,以战马和毛皮等特产做战争赔款送到京城,边塞的贸易再度恢复正常,逐渐有欣欣向荣之态。

自从李风浩被明正典刑,李雪泓弑父弑君的罪证大白于天下,曾经的李氏王朝大本营上原和蜀中再也没有了一点像样的抵抗势力。

聂冬大军一到,拉枯摧朽般望风而降,至此,中原最后一块割据之地,彻底落入秦厉掌控之中。

御书房。

“什么?陛下打算立谢大人为、为……皇后?!”丞相言玉震惊地瞪大双眼,险些拽掉了自己的胡子。

秦厉坐在书桌之后的红木椅中,饶有兴趣地望着他,没想到这位不苟言笑的丞相,还有如此失态到结巴的时候。

“不行不行,这哪儿能行?自古以来哪有皇帝立男子为后,而且还是朝中重臣,掌管军机要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秦厉用小指头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道:“只是一个名分而已,从前如何,往后还是如何,并无什么分别。”

言玉苦口婆心:“分别大了,且不说谢大人是朝廷重臣,就说他一个男子,如何为陛下诞育龙嗣?”

“这个啊。”秦厉一本正经道,“朕已经考虑好了,会从阵亡将士们的遗孤中挑选合适的继承人过继到朕膝下。”

其实他前世自从谢临川死后,就开始寻觅合适的继承人选,终于被他寻到了一个聪颖又乖觉的幼子,养在膝下,他已经命人去寻到了这个孩子,如今才三岁大点,正是懵懂稚子之时,他和谢临川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培养他。

谢临川还建议秦厉开设一个遗孤少儿班,将符合条件资质出众的遗孤收入少儿班培养,既能安抚那些军中士卒,收拢人心,又能培养后备役人才。

言玉见秦厉连过继的事都考虑好了,彻底无话可说。

没过几日,秦厉就命人将大大小小的箱子抬进紫宸殿,打开一看,全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礼器玉器,紫宸殿偌大的厅堂,差点铺得满满当当,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桌上也堆满了各种礼盒,里面尽是各种田产地契,和琳琅满目的吉祥小玩意。

最显眼的,当属那枚极大的凤印,昭示着共享山河的权柄。

谢临川抓了一把东珠在手里掂了掂,哭笑不得地望着秦厉:“陛下这是做什么呢?你是打算把国库都搬过来吗?”

秦厉不以为意道:“这么点东西哪里够,朕还命人把车、马还有更多聘礼送到谢府上了,这时候已经到了,你若是用不上,就给谢老夫人和你弟妹。”

谢临川记得秦厉曾说过,成亲下聘礼就要给足给田地宅院,明媒正娶,否则就是哄骗大姑娘的油腔滑调登徒子。

没想到秦厉竟如此较真,哪怕他们这等身份,也要来个“明媒正娶”。

谢临川摇了摇头:“陛下,我们在一起便好,没必要在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面前行荒唐之举。”

秦厉这次却不打算听他的,正儿八经道:“这点事算什么荒唐?朕本就是‘暴君’,任性妄为又如何,谁管得到朕头上?”

“有了夫妻名分,再也不会有人敢辱没你是以色侍君的男宠和禁脔。成亲以后,也不必拘在后宫,像往常一样便好。”

“那些不给名分,不成亲的,都是些只馋身子的王八蛋、下贱坯子。”

“而朕就不一样了。”

谢临川有些好笑地望着他:“哦?陛下不馋身子?”

秦厉颇为得意地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目光将谢临川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十分理直气壮道:“朕都馋。”

谢临川:“……”他就知道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抽出桌上一张正红色的婚书打开看,上面没有媒人,婚期也空着,中间字迹清晰地写着“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几个大字,后面一笔一划写着秦厉和谢临川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这字迹谈不上多优雅,笔锋却极为遒劲,力透纸背,仿佛是要把誓言生生刻在纸上。

谢临川抚摸着上面的字迹,笑道:“陛下的字进步真快,背着我私底下偷偷练习了不少次吧?”

秦厉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搔了搔头:“也没多少。”

“那是多少?”

秦厉没好气小声嘀咕道:“也就写了几十张而已,好不容易挑出张能看的……”

谢临川眼前不由浮现出秦厉枯坐在御书房,埋头苦写婚书愁眉苦脸的模样,浅浅勾起唇角。

他取来笔墨,干脆在中间的空处又添了几个字——“白头之约,死生契阔”。

灼热的气息从背后拥上来,秦厉用力将人抱紧,吻住他的后颈:“谢将军答应与朕成亲了?”

谢临川侧过头回吻他,轻笑:“陛下深情厚谊,微臣岂可辜负?”

秦厉收紧双臂,气息急促地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朕不会迎娶别的妃子,你往后也娶不了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