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3页)

“请祖母喝茶!”

太妃笑呵呵地接过茶,喝完孙媳妇敬的茶,面上露出舒心的神色,并给了新妇见面礼,然后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叮嘱:“你们以后要好好的,我便放心了。”

对这桩婚事,太妃是极为满意的。

一个是她最重视的嫡孙,一个是疼爱的娘家侄孙女,还是在她身边养大的,在她眼里,是一对佳儿佳妇,能看到他们顺利成亲,总算了却她的一桩心事。

在看到楚玉貌唇上的伤时,太妃神色顿了顿,体贴地没问什么,只是嗔怪地瞪了孙子一眼。

她有些好笑地想,年轻人嘛,有些莽撞是正常的,但也不能莽成这样。

这孩子怎么能咬人呢?

两人齐齐应下。

赵儴被太妃瞪了一眼也不在意,神色如常。

倒是楚玉貌知道太妃误会了,很想当众解释,又怕显得太过刻意,让人更误会。

接着是给南阳王夫妻敬茶。

夫妻俩同样喝了儿媳妇的茶,给新妇见面礼,只是目光总忍不住在楚玉貌唇上飘了飘,心里纠结起来。

不会是三郎咬的罢?三郎居然是这么猴急的吗?实在看不出来。

南阳王妃忍不住多看楚玉貌两眼,发现她的步履平稳,除了唇上的伤口外,面上看不出什么憔悴疲惫,倒是今儿特地抹了脂粉,整个人看着容光焕发,精精神神的。

一看就不像……洞房第二日的新妇该有的样子。

南阳王妃心里纠结起来,不知道儿子、儿媳妇昨晚到底有没有洞房。

若说没有,儿媳妇嘴唇上的那道伤太过明显,一看就是被人咬出来的,估计这咬人的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雏儿,只有那些没轻没重的……才会如此。

若说有,但儿媳妇看着也不像啊,这也太精神了,走路姿势也太正常了。

楚玉貌不知道婆婆心里转了多少念头,给公婆敬茶后,又和平辈见礼。

要说她在王府居住十年的好处,便是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新妇第二天认亲,对她而言没什么难度,毕竟王府里的所有人她都认识,算是走个流程。

让她无奈的是,每个人的目光都会在她唇上转一转,虽然他们什么都没问,但看着好像什么都问了,一副了然的模样。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肯定误会了。

楚玉貌有些绝望地想,时间怎么过得那么慢,这一天怎么如此漫长?

和两位兄嫂见礼后,轮到小辈给她行礼,楚玉貌努力地无视他们的视线,赵云晴、赵云燕和赵云珮盯着她的唇,欲言又止,体贴地没当众问出来。

然而等轮到王府最小的两个少爷给她这嫂子行礼时,年纪最小的修哥儿关心地问道:“楚表姐,你的嘴巴怎么伤着了?疼不疼呀?”

所有人:“……”

众人没想到修哥儿居然会问出来,实在是……

一时间,花厅里都没人说话,想要阻止,又怕太过刻意,让楚玉貌难堪;不阻止嘛,小孩子不懂事,同样让楚玉貌难堪。

于是这阻止不是、不阻止也不是,都不知道如何才好。

楚玉貌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虽然有心理准备,仍是被人看得绝望。

她努力地维持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说道:“是我昨晚用膳时,不小心磕到的。”她急着想要解释清楚,于是脑子一懵,做了一件在众人看起来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不信问你三哥。”

闻言,众人看向赵儴。

赵儴的神色一顿,她这伤并不是用膳时不小心磕的,而是……

他向来不习惯说谎,但在楚玉貌暗暗瞪过来时,选择为她周全,淡淡地嗯一声。

王府里那些了解他性子的人见状,顿时明白了,看来并不是她用膳时磕伤的,肯定是被人咬伤的。

没想到三郎居然是这样的人,会破例为她撒谎。

哎,小夫妻俩果然很恩爱。

“真的吗?”修哥儿很轻易就相信了,一脸同情,“那表姐以后要小心些,别吃得太快。”

楚玉貌:“……好的。”

“原来是这样。”赵云珮也相信了,她松口气问道,“表姐,上药了没有?”

楚玉貌:“……已经上过药了。”

没成亲的几个姑娘和两个小的轻易就相信楚玉貌的解释。

那些已经成亲的大人,面上没说什么,仿佛相信了,然而信不信,只有他们心里清楚。

楚玉貌已经放弃解释,自暴自弃地想,误会就误会吧,谁让她脑子糊涂,竟然找赵儴佐证,用了最蠢的办法。

看到楚玉貌那一脸绝望又不得不忍住的模样,南阳王妃突然乐了。

这儿媳妇还没嫁过来前,一直气她,难得见她吃瘪,这心情就舒坦了,好心地为她转移话题:“你们不能再叫表姐,该改口了。”

赵云晴姐妹等人闻言,纷纷改口叫三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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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茶完后,一行人去祠堂。

这里供奉着先南阳王的牌位,新妇进门,要给已逝的先南阳王敬香。

敬完香,因为今儿不用认亲,楚玉貌终于可以回去歇息,不必再面对那些似有若无的目光。

回到鹤鸣院,楚玉貌整个人像是虚脱般趴在榻上,萎靡不振,哪里还看得出先前的精神。

昨晚其实没睡多少,所以今日她特地让人给她涂了脂粉,让自己看起来精精神神的,仿佛要告诉世人她歇息得极好,让他们不要想歪。

等回到房里,周围没什么人,她就开始颓唐,提不起精神。

赵儴跟着进来,看丫鬟轻手轻脚地为她卸下头上的钗环,并打来水为她净脸,露出一张略带几分憔悴的芙蓉面。

看着精神比早上出门时还要更差一些。

这让他有些担心。

等丫鬟为她打理好,赵儴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然后坐在榻边。

“表妹。”他伸手轻抚她的发,“可是哪里不舒坦?要不要歇息会儿?”

楚玉貌转头看他,心情不好,懒得在他面前伪装,维持什么得体优雅的贵女形象,反正当初在青州养病那段时间,她更不堪的模样都被他看过,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

她心酸地说:“表哥,他们都误会了。”

“误会什么?”

“误会我唇上的伤啊!”楚玉貌越说越难受,“明明真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但他们好像不相信……”

她都想为自己申冤,实在受不得这种委屈。

赵儴不解地问:“有吗?你刚才不是已经解释了吗?想必大家已经清楚了。”

他没将这点小事放在心里,只是看她很在意,便宽慰她。

说到这里,楚玉貌就激动地坐起身,气道:“先前让你帮忙解释时,你干嘛犹豫?这不是更让容易人误会吗?还以为是我找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