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4页)

人事主任从旁边一沓牛皮纸袋里拿出来其中一个,走到姜妩面前,“这个是你的。”

“谢谢。”姜妩抿唇,说着客套话,“虽然没有机会共事但……”

人事主任没听明白,“什么?”

姜妩的话停在一半。

两人无声对视,人事主任干笑了两下,“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入馆工作?”

四周静谧一瞬。

姜妩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入职材料。

人事主任解释,“材料核查通过,咱们就算手续办理完成了,正好你的一个月观察期也到了。你表现优异,大家昨天开会一致通过了你的观察期。”

姜妩没反应过来,“我表现优异?”

“是啊。”主任笑道,“你还不知道吗?”

“你配合拦截了国家一级文物,大家都很认可你的专业能力和职业敏感度。”

“你被表扬了。”

我被表扬了?

姜妩很少听到这样的话,她走出博物馆,重新把自己卸载的社媒软件又下了回来。

这件事的热度过去了很久。

她在无数@之间,看到了热度最高的一条表扬官博。

来自京市文博院,她曾经的老师们。

官方表态之后,没有黑词条。

也不会允许这件事过于夸张地发酵。

一切都是刚刚好的趋势。

姜妩觉得有点魔幻。

她坐在门前草木花池边。

发现每个有关她的话题后面都带了她名下的两个有关文保的基金。

姜妩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两天总有投资合作找过来。

原来是这样。

柔软清凉的风从树梢穿行而过,吹开姜妩碎发。

她轻笑出声,抬头看向川流不息的车流和树梢上摇落的细碎阳光。

原来是这样。

*

港岛中环摩天大楼里电梯快速上移,穿过层叠密布、秩序精密的公司大厦。

每一层都是步履匆忙的职业人员拿着各式各样的文件,来往走动。

空气中都是网罗交织的键盘敲击声和商务谈话。

电梯停下。

霍擎之下来,门口的工作人员看见立马颔首躬身打招呼。

而他身后同样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

霍擎之从层层人群中走过,带过一阵冷冽又清寒的气流。

是最矜贵、难以企及的存在。

霍擎之走过办公区,路过会议室,透过玻璃门窗看见会议室中,霍廷昆再一次召集公关部开会。

霍擎之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视线触碰到屋内的霍应礼,就若无其事地收回。

会议室中,霍廷昆看着大屏幕上,助理在介绍此次舆论对于集团和姜妩个人的影响。

集团风平浪静,各个分公司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而姜妩名下两股基金连续多日高涨。

满篇红字看得让人心情烦躁。

而基金高涨只是一个结果。

这证明,这段时间又不少投资流入了姜妩名下。

会议室内难得陷入一片沉寂。

霍廷昆忍不住开口,“你们舆论防御工作是不是做得太好了?”

“姜妩和咱们集团的关联切割得这么干净?一点资本都没渗进来?”

“她那两个基金有什么用,资本投进去了,她也不会运营。”

旁边技术部门小声反驳,“是您说怕负面影响会带来损失。”

“那正面影响完全可以引流到咱们这,她到底是咱们集团培养出来的人。”

霍廷昆一直以来都是吃姜妩红利的受益者,还是第一次看这么大的红利流出去,自己一点都没沾到,“不是,你们分不清正面负面影响吗?”

“这很难吧,霍总。”又一人开口,“说切割的时候,把人撇干净了,正面负面影响让她自己承担。”

“那没道理,咱又把自己塞进去。而且您看这是官方发的,表扬的是她,跟咱也没关系。”

“是啊。集团半个月前刚发的声明,和姜小姐划清界限,这也是您提的。我们现在没办法把资本引过来。”

霍廷昆说不出话来。

整个人憋闷非常。

的确这完全割席的声明还是他提的。

他以为姜妩离开霍家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孩,还能有什么用处。

会议室里气氛很闷。

霍廷昆脸色相当难看,甩下一句,“反正这点小打小闹也不值多少。”

说完就散会离开。

几个员工看着他走了,小声嘀咕,“还不值多少呢,怕是眼红疯了。”

“我就没见过他这么当叔叔的。本末倒置,集团又不是做娱乐营销,有正经的产业运营,天天想歪门邪道。”

“他手上正经的产业连年亏损,这是成本最低廉的获利方式。这不是他惯用的吗。”

霍应礼在远处跟着听完全程,悠游离开。

半个小时后,路恒去霍擎之办公室汇报情况。

霍擎之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阵子应礼没少在公关部拱火是不是。”

路恒顿了一下,“应礼少爷还是有数的。”

霍擎之点头。

要不是知道霍应礼擅长拱火,他也不把他送过去。

挑拨上下关系,霍应礼是一把好手,还能让他自己看得像老好人一样。

霍擎之把手上在看的那份文件扔在旁边,只说了一句,“霍廷昆,在公关部快没用了。”

“再给他添点麻烦。”

“好。”

路恒下去之后,霍擎之看了眼手机。

姜妩有两天没有回九龙塘,在云顶湾。

这是盘算着有爸妈在,他不敢拿她怎么样。

半夜,姜妩临睡前,萌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她时不时关注着自己和霍擎之房间相连的那个通道。

姜妩从来没觉得,它有这么危险。

现在她有点害怕,霍擎之半夜回来,会从那边过来抓住她。

姜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在脑袋里搜刮了一圈,干脆爬起来。

十分钟后,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温辞迎,听见了敲门声。

她擦着还没干的头发走过去,开门看见姜妩抱着自己的枕头,开开心心地站在她门口,很有礼貌地问她,“这两天,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温辞迎眼皮跳了一下,“跟我睡?”

姜妩抿唇,“可以吗?我自己有点害怕。”

温辞迎意味莫名地笑了,“进来。”

姜妩心下雀跃,刚进门就听见温辞迎来了一句,“跟我睡就不怕了?”

姜妩很坦诚,“跟你睡为什么要害怕。”

温辞迎从姜妩手里抽走她的枕头,放在了自己的床上,一句话没说。

这古怪的对视间,姜妩开始提要求,“我不跟你盖一个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