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黎倾是姜妩三年秘密培养期间的骨干教授。
她话少,是个很温和安静的人。
也不太爱亲近人,所以时常会有疏离感。
她是文博院有名的清冷大美人,气质和博物馆里挂的古画如出一辙。
文博院的学生们谁能得到她的一句肯定,都会高兴很长时间。
所以现在,姜妩也格外开心。
嘀嘀咕咕道,“黎老师诶,是她诶,她竟然会给我发祝福。”
姜妩心想,可能是她拦截的那幅淞雪图让老师们都想起她来了。
毕竟她还记得前两天官博表扬的撰稿人里,第一个主笔就是黎倾。
姜妩立马截了个图,在好友分组里,针对自己曾经的同学们发了一条朋友圈。
很快跳出来一条回复,是她曾经的室友。
【?】
【凭什么?】
【你也是好起来了,小五。】
姜妩抓到一个,立马把她拎出来聊天。
*
港岛的另一个角落。
温辞迎习惯了低调,不爱热闹,也不怎么习惯这种专门为自己庆生的氛围。
其实她和霍廷山姜雅萍一起吃饭,依然免不了尴尬。
为了让大家都舒服,她只是中午和他们吃了顿饭,其他时间就各自忙自己的事,对谁都好。
温辞迎知道他们很想让自己开心就已经够了。
她本身就不是那么活泼的小孩。
屋子里摆满了家里人和外面人送她的礼物树,她拆的兴趣并不大。
晚餐时间,门口传来保姆阿姨前来送餐的铃声。
温辞迎正在给远在京市的妈妈打电话,保姆便放下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开。
温辞迎走过去,一边拿东西一边说着,“我爸什么时候任务结束?”
“不知道,但应该快了,”妈妈简单说着,“看他们单位的安排吧,他这次结束就要退休了。”
“你在那边还适应吗?”
“都在这上了六年学了,没什么不能适应的。”温辞迎问她,“你呢?”
“我还是每天去学校,最近有一些工作需要跟进。”
温辞迎带过推车,这才发现上面放了一个礼品盒。
礼盒包装精致,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可她没记得自己跟厨房点了这个。
温辞迎拆开包装,盒子打开。
她看着里面的东西愣神。
电话那边正好传来妈妈犹犹豫豫的询问,“那……阿妩怎么样?”
温辞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妈妈的问题。
金粉笔触描画出一句“生日快乐”映入眼帘。
落款——啊呜。
而这是Berko家的鱼子酱蛋糕。
她恍惚中想起来。
几个月前,她和姜妩在中环商厦咖啡厅里。
姜妩那拙劣的转移话题借口,是把册子摆在她面前,让她选蛋糕。
她选的就是鱼子酱。
原来,那个时候姜妩是在给她选生日蛋糕。
温辞迎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低笑。
电话另一端,妈妈疑惑地叫她,“迎迎,能听到吗?”
“能。”温辞迎拿起卡片,承接着妈妈上一个问题,“她很好。”
“你会喜欢她的。”
长久的沉默之后,是电话那边很轻的回答,“我知道。”
我知道我会喜欢她。
*
海市苏老先生来港岛后,由姜妩全程接应。
他老人家一一核对了书画信息,确认无误后,就由相关部门把书画带走,统一划编分配保护。
姜妩带着他在港博游览,跟他介绍着这些文物来源和基本情况。
港博存放着一件清代獬豸铜刻印章,老人家对这些很感兴趣,忍不住拍下来几张,眯起眼睛放大看。
“古籍记载,獬豸神羊,能别曲直,似鹿如麟。是公正所在。”
“不过这个只是清代的铜刻印章,海外还有一件东汉獬豸判印,和氏璧兽身,红宝石刻目,是国用器物。”
“是啊,”苏老先生点头,“那个我在英国见过,惊为天人。”
“不过听说已经有所损毁,去年就没再展出了。”他叹了口气,“可惜了。”
“要是能有什么办法,像是淞雪图一样带回来,你们是不是还能再修复?”
姜妩抿唇,“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就是带回来,需要古籍证明文物归属,需要证据和影像修复支持,还要上国际法庭。”
苏老先生转头看向姜妩,笑着,“那就是说,想修复它要先修复其他的古籍?”
姜妩点头,“是。”
老人家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行当,门道也深。”
“不过我那倒是有几本古籍,不过是家里自己传下来的,也是放久了,没办法动,有几页一碰就碎。”苏老先生无奈道,“我们家里一直犹豫要不要送给博物馆保存,比烂在我们自己手里要好。”
“但怕那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又碰不到好的技术,不如自己留着。”
苏老先生看她,“你有没有办法?”
姜妩暂时还不能说她有没有办法,“不如我去给您看看。”
苏老先生哈哈笑着,“如果不麻烦的话。”
“不麻烦。”
姜妩跟博物馆报备出差。
去了海市一趟,带回来两幅字画,和一本损毁严重的古籍。
她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引起了博物馆一阵不小的躁动。
苏家作为书画收藏大家,基本都是明代及以前的古籍,记载着那些年代的文化、礼法、艺术或者医药。书画那就更别不用提。
跟姜妩一起入馆工作的姑娘,跟在姜妩身后不停地问,“你是怎么劝苏老先生把这些给你的?”
“我没劝。”姜妩如实回答,“我说我会修。”
她有些震惊,“这样就行吗?”
姜妩摆着手上的东西,“为什么不行,再不修,这些都保不住了。”
姜妩放完刚要出去,修复室主任正好从外面进来。
姜妩对这边的人员结构有大致的了解,修复室主任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姐姐,叫山岚。
平时很严厉,因此她一进来,
屋子里的人都纷纷噤声。
山岚简单地看了一遍她带回来的东西。
姜妩想起来跟她解释,“我跟苏先生说的是,先走咱们的公共服务修缮渠道,不是直接捐赠给博物馆。”
山岚也不拐弯抹角,“捐不捐给博物馆无所谓。”
当下利益对博物馆来说不是最重要的。
他们看重的一直都是经久的名望和长远价值,价值也不一定只流于金钱表面。
和文物一样。
“重要的是你别高兴得太早,苏先生肯给你这些东西,一个是价值不算高,一个是因为烂得不能不修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