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3/4页)

和他在热气弥散的被褥中,纠缠得不分你我,那股不道德的感觉太重。

在这里,他的吐息萦绕在耳侧、心跳声碰撞着她。

宽厚肩臂像是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笼罩得不透气。

霍擎之却像是故意的。

他仿佛要在所有,能被她看做是兄长的地方,做尽兄长不能做的事情。

他垂眼看着她,半张娇俏的脸颊都被他大掌覆盖,压紧在枕头上。

除了哀哀怯怯地把眼泪弄到枕头上,就是喉间溢出幼猫一样的呜咽。

这画面,很像她还把他当兄长,毫无防备。

而他通过那暗道,缓步而入。

在她意外的目光下,捂住她惊呼的唇。

游刃有余地开始欺凌。

这个梦,霍擎之做过。

梦里他很不是个东西。

现在同样。

越是被规则压抑的灵魂,内里就越容易做放肆不堪的事。

毕竟是在父母家里。

他没有像是在他们家一样那么高频爆发。

但又缓又沉。

霍擎之就这样,借着她无法出声抵抗的状态。

让自己一直无法被包容的全部,缓慢又不容抗拒地让她接纳。

姜妩脖颈扬高,一直在上窜。

却还是被他以极近温柔的姿态,哄着哆嗦不停的她,“夫妻是要这样。”

“你得包容我的全部。”

“这不是能做到吗?”

“很棒。”

*

姜妩算是知道什么叫一步到胃了。

第二天起来很久,小肚子依然又酸又涨。

眼睛也还是红红的。

霍擎之帮她准备好早饭之后,宽厚手掌摸了摸她的脸颊,“集团有点事,等我晚上回来陪你。”

“你晚上不要回来陪我了。”姜妩一听这个就急。

她说话嗓音也根本不能听,能掐出一汪水。

“我其实,也不太,不太需要你陪。”

谁能救救她。

霍擎之看着她,只有三个字,“你需要。”

姜妩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我……”

她真的很想报警。

但和霍擎之隐婚这件事,除了温辞迎,根本没人知道。

也不能让人知道。

霍擎之离开之后,姜妩酸酸麻麻地想。

去年说要结婚的时候,他跟现在一点都不一样。

要早知道,她肯定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

姜妩想起当时的场景。

她也就是被一时气愤冲昏了头脑,还想着大哥怎么能把财产都交给她,还什么都不要呢。

果然,他就没安好心。

他要的可太多了。

姜妩扶着墙出的门,顺便给温辞迎发了消息,问她的房间密码。

【我今晚想在你的房间睡,姐姐。】

温辞迎暂时没有回,应该在忙。

没办法,家里其他房间霍擎之都能进去。

也就这么几个人的屋子,他就算进门得看主人是否愿意。

姐姐那暂时躲不了,姜妩勉强直起腰,问保姆佣人要了霍应礼病中喝的滋补汤,先去他的房间躲一躲,顺便探望一下病人。

然后就在思考,今晚像是从前一样,说是跟二哥打游戏在他房间里睡。

能不能有个平安夜。

姜妩敲了敲霍应礼的房间门。

里面没有回应。

但昨晚霍应礼跟姜妩说过,他白天不一定什么时候在睡,她想进来可以随时进来。

反正姜妩一直有他房间的权限。

姜妩将自己的指纹对上门锁,细细的开锁声响过后,房门打开。

房间里静悄悄地拉着窗帘,氤氲着照顾病人的温热气息。

姜妩把推车带进去,关上房门。

霍应礼还没有醒,静静地躺在床上。

额头贴着退烧贴,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安静。

姜妩走到床边,看着男人沉睡的眉眼。

他是跟妈咪一样的桃花眼,棱角又和霍廷山一样偏弱,凌厉感就要比大哥和三哥少一些,让人很容易觉得更好亲近。

相处起来也是雅痞贵公子的调性。

二哥是个暖色调的人。

他能调动起来所有场合的氛围,有他在的地方很少冷场。

只要他想,他能照顾到任何一个人的情绪。

因此姜妩还是很少见他这幅样子。

没有力气说话,病得如此颓废又安静。

姜妩走上前,学着霍应礼照顾自己的样子,把他额头上的退烧贴揭了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虽然不至于高烧,但温度也不算太低。

姜妩取了干净的毛巾,帮他先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拿着退热冰袋,敷在他额头上。

边敷边嘀咕,“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或许是微凉的触感,让病中人稍稍舒服了一点。

也或许是她的声音唤起了他的思绪。

姜妩站在床边,弯身正在摆弄他额头的冰袋,突然之间被微微转醒的人握住手腕。

她视线落在自己被攥住的手上,心脏“噗通”一下。

紧接着下一瞬,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手腕上传来了他更大的力道。

一个用力,径直把她拽了过去!

姜妩重心不稳,跌在男人身上,又被他扣着腰身反压进被子里!

姜妩轻叫一声。

男人宽阔身形将她完全覆盖。

姜妩大脑一片空白,手足无措地抵着他的肩,“二哥,是我。”

霍应礼将她困在床笫之间,“嘘……”

姜妩推不动他,压抑着自己呼之欲出的心跳声,叫他,“哥……”

霍应礼没有接话,手掌反倒捂住了她的唇。

姜妩身体微微发麻。

昨晚和大哥的场景,又因为二哥这么一个动作出现在脑海里。

那么具有侵占性和控制欲的动作,换了另一个人。

霍应礼剑眉蹙紧,磁音沙哑。

在越来越重的气息中说着,“别叫哥哥好不好。”

“叫得我……”

他气音绵长,后面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但电光火石间,姜妩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看过霍擎之的那本日记。

日记里写着,【阿妩别叫哥哥了好不好】

【应了】

姜妩浑身上下过了层电,不管不顾地将霍应礼推开,“你你你病糊涂了。”

“我是你妹妹。”

妹妹……

霍应礼被她推得仰面倒在床上,睁开眼睛,思绪和意识一并回笼。

姜妩爬下去,看着霍应礼清醒过来。

霍应礼缓了几口气,低垂的眉眼掩盖住那一丝落寞。

他撑起身子,“抱歉。”

姜妩小声道,“没事。”

说没事也很奇怪。

“你,”姜妩语塞,又尽量找话题,“不然还是先吃点东西,吃药吧。”

她拿过小车子,心绪不宁地取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