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电流问题(第3/3页)
“没了。”方晓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是真没有,老周你看小孟它现在还有各种问题。说句不好听的,罗教授信任我,这是我请他来做手术培养出来的默契。”
周岚沉默。
方晓看上去是在开玩笑,但她明白这都是真的。
那种嫉妒的心理又在周主任的心中蔓延开来,无法遏制。
“老周,我去看着他们整理样本,送医大检查。有些事儿啊,我得从头到尾盯着,要不然送去的样本不合适,耽误了时间、多花点钱什么的都不重要,要给罗教授留下一个我老方不堪大用的印象就操蛋了。”
周岚沉默。
这是逐客令,周岚离开,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方晓和“小孟”,更年期综合征仿佛更重了几分。
……
“哦,我知道。”
“行,派人送样本来,和老孟对接就可以。”
“这次处理的特别好,辛苦方主任。”
罗浩表情平淡,言语更是平淡。
等他挂断电话后,陈勇看着罗浩,“你说方主任辛苦的时候,感觉在和大黑说话。”
“我是不是还顺着无线信号把手伸过去盘一盘方主任的头?”罗浩不屑。
“这可是你说的。”
“别扯淡了。”罗浩认真凝思。
陈勇见罗浩的情绪有些问题,一直盯着罗浩看。他的口罩鼓了又鼓,但最后还是没问。
“你来。”罗浩起身,叫陈勇。
“我去买瓶可乐,你要不?”陈勇问道,“太热了,离开空调房一身一身的汗。”
“我还好,不要。”
陈勇去自动售货机处买了一瓶可口可乐。
“我从前喜欢喝百事,甜啊。但上班后我师父跟我说除了可口可乐,其他可乐都没有灵魂。你说我这人多愿意接受心理暗示,从那之后还真就信了。”
“嘿。”罗浩想起姜文明,笑了笑,“你师父还好吧。”
“还好,他也懒得折腾了,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买了长江电力,每年吃分红,准备安安静静养老。”
“一年有多少?”
“3%以上,看起来比较稳妥。就是宜昌的那个大水泥墩子,成本早都收回来了,一家穷的只剩下钱的公司。你说有多大的发展,还真未必。但固定挣点钱,还是可以。”
两人走进防火通道。
“发生什么了?不就是一例急性阑尾炎+带状疱疹么?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我问过我师父,他隐约有印象。说是在他刚上班的时候遇到过一例类似的病例,患者术后一直疼。”
“后来呢?”
“那时候谁管,医生都在值班室打麻将,患者说疼,我师父的师父就说他事儿多,矫情。”
“……”
那时候可真糙啊。
“等了几天,也就不疼了,患者顺利出院。我师父也没注意,但我觉得吧,这个患者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
“是这样么。”
来到防火通道,罗浩转身正对陈勇。
“秋老先生最近有消息么?”
陈勇摇头。
“据方主任说,当时小孟似乎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暂时不要手术。但话没说完,就被方主任阻止了。”
“哦?”陈勇的眼睛灵动了起来。
“事后询问小孟,它说是电流问题。”
“你觉得是你家柴老板?”陈勇问道。
“不知道,有可能,你观察一下有关于你师父的相关信息。”罗浩轻声说道。
“我最近运势特别好,这算不算?”陈勇问罗浩。
罗浩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幸运值,点了点头。
“你说是怎么回事?”陈勇问。
罗浩心里倒是有自己的猜测,只是太过于庞大,而且绝大多数的内容都类似于瞎猜,他也懒得说。
陈勇也有自己的猜测,和罗浩一样,也没说。
仲夏的夜风裹挟着暑气,从防火通道的铁栅栏间挤进来,带着白日里被晒透的金属味道。
罗浩和陈勇一上一下地坐在水泥台阶上,中间隔着半瓶喝剩的冰镇可乐,瓶身上的水珠已经凝成细流,在台阶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陈勇摸出一包烟,自顾自地点燃。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每吸一口,火光就短暂地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烟雾顺着他的呼吸盘旋上升,在罗浩脸前散开,又被偶尔掠过的热风吹散。
罗浩没躲,只是无意识地用脚尖碾着地上不知谁丢的烟蒂,鞋底和水泥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楼下急诊科的霓虹灯透过铁网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网格状的红色光斑,像是某种神秘的标记。
陈勇突然把烟头按灭在扶手上,金属被灼烧的“嗤“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罗浩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相接,又同时移开——谁都没开口,但防火通道里仿佛响起了两把手术刀碰撞的清脆声响。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陈勇摸出烟盒,抖出一根递给罗浩。罗浩没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陈勇也不恼,把烟塞回盒里,成了这个夏夜最后的对白。
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两人有一些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