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自发性脾破裂?还是医源性损伤(第2/3页)
现在回忆,应该是脾脓肿导致的自发性脾破裂。
下楼,迎面看见有人拿着锦旗。
这大半夜的,怎么遇到……史主任怔了一下,陈岩的脚步也顿了顿,随后迎上去。
“这怎么大半夜来的呢。”陈岩问道。
史主任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手里拿着锦旗的人大约40岁左右,脸上表情平淡,甚至有些轻松和愉悦。
“陈主任,我爷爷走了,今天一早出的,家里事情多,我一直在忙前忙后。明天还有事儿,没什么表达心意的,就加急制作了一面锦旗给您送来。”
“没想到,您这么晚还没下班啊。”
陈岩捻着络腮胡子,叹了口气,开始说些安慰那人的话。
渐渐地,史主任也听懂了,原来患者有老年病,年纪越来越大,最后还是多脏器衰竭,死在了省院。
人都死了,还给陈岩送什么锦旗?史主任有些不解。
陈岩接过锦旗,中年人和他聊了几分钟,鞠躬告辞。
“陈主任,这是?”
陈岩被打断了思路,又急着去社区医院,本来没想着回答史主任的问题。
但史主任很八卦的追在陈岩身边。
“嗐,还不是医保闹得么。患者家属懂事……”
“啥啊,那也不至于给你送锦旗。”史主任一头露水。
“患者已经九十多岁了,一身基础病,我冒着天大的风险给做了手术,术后倒也不错,顺利出院了。几个月后因为一身的基础病,找到我这面要住院。”
“您收了?”
“患者家属太磨叽,没办法。而且主要是那个老爷子是文化人,我喜欢。”陈岩捻着络腮胡子说道,“就一张床位的事儿。”
“后来呢?”
“这不是有医保限制么,我找患者家属谈,再住下去医保就不给报销甚至要扣我们钱了,我建议他这面办理出院手续,然后去隔壁医院住。”
这?
虽然这种模式不少见,但患者以及患者家属理解还是不理解都不好说。
现在医患双方都有难处,出院转运病人很麻烦,不出院大夫因为住院日的问题要扣钱,现在有的医院有什么黑名单之类的,闹的僵了你们几个可能在这个医院拒诊。
“这患者在我这面住半个月就商量着出院,去另一个医院住,换了三家医院。
“家里面明事理,主要是老爷子好,一开始就把家里人都训了一遍,说不管我说什么都要听。Emmm,都很好,于是我就帮着联系。”
还是没钱闹的,史主任叹了口气。
陈岩快步走上车,“史主任,谢了,你就别送了。”
说完,陈岩像是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一样开车就走,根本不和史主任多说什么。
夜幕深深,陈岩开车来到附近的社区医院。
这里他来过两次,但这次和之前的意图不同,陈岩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到了社区医院门口,自动识别车牌,大门打开。
王小帅站在社区医院门口的冷白光里,像一截被硬生生夯进地面的水泥桩。
自动门滑开的瞬间,他的影子先一步压过来。
不是影子在动,是人的存在感太强,连光影都得避让三分。
在冷光背景中,陈岩看见王小帅的脖子粗得几乎和下颌骨连成一体,仿佛进化时忘了区分头部和躯干的界限。
耳廓上那些菜花状的增生组织在灯光下泛着蜡质光泽,像被反复捶打又自行愈合的皮革。
他抬手示意停车时,小臂内侧露出一截褪色的弹痕,形状像条僵死的蜈蚣。
“陈主任。“王小帅点头,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带着种经年累月用短促气声交流留下的沙哑。
他侧身让路,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陈岩知道王小帅虽然看起来和气,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夜风掠过他剃得发青的头皮,掀起一股混着硝烟味的止汗露气息。
这个距离,陈岩能看清他右眉骨上那道将眉毛劈成两半的疤痕,新长的毛发沿着缝合线的走向歪斜生长,像战壕里被炮火犁过又倔强冒头的野草。
“小帅啊,车就停在外面?话说我有权限进来么。”
“罗教授开的临时权限。”
陈岩刚下车,耳边就响起一连串轻微的“啪“声,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用橡皮筋弹射玻璃珠。
他循声望去,社区医院外的草坪上散布着几台造型科幻的激光灭蚊装置,正无声地扫射着夜空。
暗红色的激光束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但每当光束掠过,空中就会爆开一朵微小的火花——那是蚊虫被精准点杀的瞬间留下来的光影。
被击中的飞虫来不及挣扎,直接在半空中碳化,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焦灼气息,像是有人擦燃了火柴又立即熄灭。
灭蚊器的基座发出极低沉的嗡鸣,几乎听不到。
旋转的镜头不断扫描着周围的空间,偶尔有飞蛾闯入射程,激光会在刹那间连发三四次,将目标彻底气化。
草坪上散落着细不可见的黑色粉末,都是被高温瞬间灭杀的虫骸。
夜风吹过时,草叶间闪烁着极细微的反光——那是凝结的虫尸碎屑,像一场黑色的霜。
“你这,够先进的啊。”陈岩感叹。
“罗教授在工大弄回来的,说是明年就可以量产,在淘宝上就能买。”王小帅憨厚笑了笑,“这东西挺好用的,我吹不惯空调,习惯坐在外面纳凉。”
“有了激光灭蚊器,这个夏天是我过得最舒服的一个夏天。”
陈岩看着也有点羡慕,“不会误伤吧。”
王小帅听陈岩这么说,便转过身,魁梧的身躯像一堵墙般挡在陈岩面前。
他缓缓抬起粗壮的手臂,过了一会,黝黑的皮肤上突然落下一只蚊子,鼓胀的腹部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您看一下。“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就在王小帅转身的同时,一道纤细的红光从灭蚊器射出,精准地锁定在那只蚊子身上。
陈岩只听见“嗤“的一声轻响,像是热铁烙在冰块上——蚊子瞬间化作一缕青烟,而王小帅手臂上的汗毛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焦味,但王小帅的手臂完好无损,连被激光扫过的皮肤都没有半点泛红。
他活动了下手腕,粗壮的肌肉在皮下滚动,仿佛在无声地炫耀:这激光的精度,连他汗毛的间距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军工级识别系统。“王小帅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能分清是蚊子还是汗毛。“他故意用另一只手搓了搓手臂,浓密的汗毛依旧根根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