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3页)
相比较来说,最不受影响的反而是白焰,但他一直是半死不活的模样,所以其他人很难分辨出他是否“病”了,只有季夏注意到了他没太大区别。
冷砚的状态也很差,但他现实中的身体就一直是生病的状态,所以他的耐痛性很高,反倒依旧能够稳稳地输出。
他们不能停下!
随着攻击的衰减,那坨东西又开始往前挪动。
很慢,但一直在挪。
如果让它进村子——
季夏没敢往下想。
“翠鸮。”她开口,嗓子哑得厉害,“试试净化。”
翠鸮咬着牙抬手,翠色的光芒落在每个人身上。
光芒散去。
什么都没变。
喉咙还是疼。
身上还是没力气。
翠鸮摇头。
季夏深吸一口气:“试试恢复药剂。”
其他人显然也在考虑这个,但季夏快速说道:“翠鸮,你只喝一小口,验证一下有没有效。”
她之所以这么安排。
一来是因为翠鸮状态很差,而眼下的大家更需要增来维持输出;
二来是相较来说,辅助系的翠鸮对状态的感知最敏感,如果药剂有效的话,就能以最少的量察觉到,这样可以减少浪费。
翠鸮没有犹豫,快速接过后抿了一口。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她。
翠鸮闭上眼,几秒后睁开。
“没用。”
众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绝望开始往心底下渗。
这现实副本的恐怖,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赤燎深吸一口气,又挥刀冲上去。
刀更慢了。
但她还在砍。
翠鸮扶着墙,还在试图给大家加增益,手指动了动,竟是什么都没放出来。
季夏当然能感知到众人绝望的心情,但他们不能放弃,也没有退路。
季夏的脑子飞速转着。
彼岸领域?
没用。
就算张开,他们已经在生病了,待在领域里,也是生病的状态,缓解不了。
如果让白焰困住那个庞然大物呢?
且不说彼岸领域能不能做到,就算是做到了,只怕白焰的消耗也会很大。
要是在这里用了,那后面就彻底没底牌了。
还有什么办法?
那坨东西又往前挪了一截。
离村子更近了。
季夏眉峰稍稍舒展,声音笃定道:
“我们要撑到天亮。”
所有人都看向她。
季夏说:“我们不如就把这场病当成一场感冒,所以,要相信自己的自愈能力。”
大家都有些怔愣,白焰缓缓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杀死瘟疫?”
季夏定声道:“没错,战胜瘟疫的办法往往就只是熬过去!”
季夏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串数字——那是倒计时,也是他们唯一的参照。
天色不会渐变,天亮是一瞬间的事,他们只能靠这个数字,一点点往前捱。
好在,这个瘟疫并不难缠。
它没有主动攻击,只是不断释放那股让人生病的病毒。
众人要做的,就是维持足够的攻击频率,阻止它往村子方向挪。
冷砚已经通过心算估算出了一个数值。
季夏也迅速做出分配:“分组轮换,我和白焰先来,赤燎冷砚准备接上。”
没人质疑。
接下来是一场持久战,如果不轮换的话,是坚持不住的。
十分钟换一次。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喉咙像吞着刀片,咽一次口水都疼得眼眶发酸。
鼻子完全堵死,只能用嘴呼吸。
身上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脑袋疼得像要裂开,偏偏还不能休息,只能不断地输出,卡死它的位置。
赤燎换下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大口喘气,肺里像灌满了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漉漉的杂音。
季夏眼前的倒计时数字,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三个小时。
一百八十分钟!
无数次想放弃,无数次觉得撑不下去了。
但他们都咬牙挺过来了!
相比较之下,冷砚的状态是最稳定的,他病惯了,这种疼对他来说是老朋友。
翠鸮的增益时断时续,但她始终站在最后面,没有倒下去。
……
…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只知道不能后退,更不能放弃。
放弃后不只是自己会死,外面很多人也会死!
到了最后,几个人都已经忘记了病痛的折磨,只是在盲目的挥砍着。
直到,那束光忽然落下的时候,所有人才恍然惊醒,甚至有些忘记了这意味着什么。
天亮了!
赤燎的声音极其干涩,她大声叫着:“天亮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坨让人作呕的东西,在光芒中像雾气一样消散。
什么都没有留下。
连那股腐臭味都散了。
与此同时,所有人身上的病痛也消失了。
季夏直接躺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阳光落在脸上,暖的。
喉咙不疼了,鼻子通了,身上那股被车轮碾过的感觉也消失了。
只剩下累。
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累。
其他人也都瘫在地上。
众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连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都无法升起,只有无法形容的疲倦。
远处,炊烟升起来了。
袅袅的,细细的,从那些低矮的土屋顶上升起来。
季夏总算是缓过一些劲来,撑着坐起来,往村子方向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和昨天不一样。
但具体要说哪里不一样,暂时也不清楚。
季夏看了一眼系统。
进度条:60%。
还有一晚,进度却还剩下 40%,这说明后面还有一场恶战。
季夏站起身:“走吧,去村里看看。”
众人跟在她身后往回走。
昨天晚上的战斗,他们顶着病痛硬撑了三个小时。
太阳升起后,那些症状都消失了,但疲倦还在,可眼下他们没多少时间休息。
他们还在这副本里,今晚会面对什么还是未知数,所以他们得抓紧时间了解更多的信息。
回到村子里,眼前的一幕又让他们心情复杂。
村民们竟然又跪了一地。
祭台前全是人,老老小小都有。
他们额头抵着黄土,嘴里高喊着——
“河母慈悲——”
“河母庇佑——”
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虔诚。
显然,他们再次认定了是河母出手,帮他们度过了昨天那个艰难的夜晚。
赤燎嗓子发哑:“这帮家伙不会又想继续献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