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2页)

长牙期的卷卷不舒服就醒了,坐那半天没人理他,就去掰爹爹的眼睛,再使劲儿摇一摇。

皇上刚睁开眼,卷卷就扑到了他的怀里,意识尚未清醒先下意识调整姿势让卷卷靠得舒服些,轻声问:“不舒服啊?”

卷卷又轻轻拱了拱:“呜……”

守夜的太监上前掌灯,卷卷听见动静想去看,恰逢灯花爆开,他盯的入神,立刻便止了哭声。

昏黄烛光下,那双刚哭过浸满泪的双眼亮晶晶的。

毕竟夜深了,卷卷只玩了一会儿就又抱着爹爹的胳膊睡下。

在未央殿里,贤妃缝了各式各样的布老虎,卷卷每天睡前都会挑一只陪自己,搂着东西睡已成了习惯。

皇上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他圆圆的后脑勺,从前他总觉得卷卷要比寻常孩童长得慢些。同日出生的小十九五个月能言,卷卷却还是咿咿呜呜的。

从前盼着他快些长大,可亲眼目睹他的成长心里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

伤感情绪没持续多久,睡熟的卷卷就开始像只小老鼠在啃咬父皇的里衣,下巴左歪右扭的,用力到就连奶膘都是一颤。

从百姓跪呈血书到今日,皇上总算是睡了个好觉。有卷卷陪着睡得太沉,甚至误了上早朝的时辰。

宫女们替陛下换朝服时动作匆忙,脚步声吵醒了龙床上的卷卷,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

已经穿好朝服的皇上瞧见坐在宽敞龙床那小小一个人,快步行至床边。苏余掀开帷幔,皇上俯身将满脸懵还在打哈欠的卷卷抱起。

“走,父皇带你去上朝。”

卷卷趴在父皇肩上,噘着嘴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到金銮殿后,皇上在龙椅上落座,殿内朝臣们叩拜,齐呼万岁。

刚找到舒服姿势坐下的卷卷被这声响吓得弹了下,扭头去盯罪魁祸首们,乌泱泱的大臣他根本就看不过来。

李大人主张修建运河,韩侍郎觉得修运河劳民伤财。两人意见不同,谁也说服不了谁,在大殿上就吵了起来。

坐不住已经懒洋洋趴在龙椅扶手上的卷卷,在他们吵架时坐正了身体。

韩侍郎吵不过李大人,生气一甩衣摆骂道:“当真是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李大人手持笏板神色淡定反问:“下官与韩侍郎谁为井底之蛙犹未可知。”

这件事皇上心中未有定论,不欲插手,奈何旁边的卷卷扯了扯他的龙袍。

皇上垂眸望去,卷卷好奇问:“谁哇,谁不蛙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