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第2/2页)

师父总怀疑是他暗中提点,李唯实在冤枉,次数一多便知道了真相。

困到脑袋都快掉了的卷卷听见这句有些意动,微末的良心驱使他问道:“李唯,你不困啊?”

“我若是说困,你待如何?”

提起这个卷卷就来了精神,坐起来替他想办法,片刻后眼睛突然亮起。

“你等我,我去拿绳子,头悬梁、锥刺股!”

李唯用书卷轻敲他的额头,拒绝道:“倒也不必,三更天了,安生些罢。”

…………

陈章著回京后,有从前的至交邀他去游湖。

酒过三巡正热闹时,董大人凑到陈章著身侧坐下,低声问道:“听闻你收了两个弟子?”

提起这个陈章著面上带了几分得意,谦虚道:“两个毛头小子,略有几分天赋。”

在场的人都知道陈章著是出了名的挑剔苛刻,得他赞赏简直比登天还难。这样说来,已是对他两个弟子十分满意。

董大人恭维了几句,才步入正题。

“前朝钟离大人擅正谏,先帝甚爱之。这些年来愈演愈烈,此次会试主考官伟大人有意肃清这股不正之风。”

先帝在时言官只是直言劝谏,如今臣子间甚至互相攀比,谁骂的最狠谁就最有气节,实在是本末倒置。

陈章著端起酒盏跟他碰了下,一饮而尽,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提。

授课时除了圣人经义外,陈章著也会教他们不同考官的喜好。大弟子敏锐无需提点,小弟子贪玩提点无用。

再者,离会试只剩几日,兀地再教些歪门邪道,反倒是乱了他们的步子。

酒足饭饱,陈章著带走了一坛他喝着不错的桃花酿,想着等他们考完后,邀李唯一同去卷卷跟前儿喝去。

转眼间便到了春闱当日,陈章著亲自送他们去贡院门口,细细叮嘱了几句。

天下英才齐聚于此,卷卷后知后觉有些心慌,搂着师父朝他蹭了蹭。

陈章著由着他拉扯,嘴上斥道:“做什么?不成体统。”

卷卷蹭够了才仰起头答道:“我要沾一沾状元郎的文气。”

转身又去蹭兄长,虽说目前只是个举子,但好歹回回都是头名,卷卷照单全收了。

到了时辰,卷卷抱着包裹一路小跑过去。检查包裹、搜身,确定无误后将木牌递过去放他进去。

贡院内,偌大一尊圣人石像立在那,卷卷想想,从包裹里掏出小半块还算完整的饼子放上去,朝它拜了拜。

卷卷在这耽搁了一会儿,眼见马上就要落锁,他连忙迈开小短腿跑进去。

悠扬的钟声响彻整个贡院,春闱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