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睡裙 “她是你女朋友还是我女朋友?”……(第4/5页)

说完,扯了扯他的袖子,无声催促。

祁屿顿时领会到她的示意,远远对着沙发上的人招呼了声:“哥,小枳明天还有演出,我们就先走了。”

祁屹没应声,像是懒得理会。

他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之上,视线落在平板上停留的时政财经版块,全然心无旁骛的模样。

祁屿耸耸肩,对亲哥这副对他爱答不理的模样习以为常。

砰的一声,大门重新闭合。

偌大的空间重新恢复落针可闻的寂静,仿佛方才的混乱从未发生过,一切都在严谨的秩序下按部就班。

唯独祁屹自己知道,他惯用洗化用品的气息在空气里氤氲、发酵。

哪怕携带源已经离开,扩散出的甜腻因子四处弥漫,躁动着,久久无法散开。

……

-

云枳久违做了个梦。

梦里的场景光怪陆离,她好像在拼命追赶什么难以分辨的东西,但始终有一道稚嫩的声音在呼喊着“妈妈”。

梦醒,她从压抑的情绪中整整缓了半分钟,忽然自嘲一笑。

她的档案里父母关系这一栏至今仍留白,她哪里来的妈妈?

面色无澜地下了床,结果踩在地板上的第一脚,她的身体难以平衡地歪了歪。

祁屿在闹钟声中掀开眼罩,本就自带冷感的脸因为晨起的低气压显得更加凛冽。

他抄了抄睡乱的头发,从床垫上起来,刚要伸个懒腰。

只见云枳面前摆着个药箱,她打开一瓶看着像药油的东西,正安静往自己脖子上涂抹。

“你……”

“不小心磕到落地衣架了。”

祁屿凑过去看一眼,果然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淤痕,看样子撞得不轻。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语气硬邦邦的,“昨晚也是,这么大人了还能乱跑出来让自己淋雨……”

说着就要从云枳手里夺过药油。

肌肤短暂相贴,她指尖传达出的温度烫得异常。

“……你发烧了?”

祁屿动作滞了滞,反应过后便用掌心抵向她额头。

“这么烫?你发烧了自己没感觉吗?”

“没有。”

云枳反应慢半拍,“还没来得及。”

“……”

祁屿在药箱里翻了翻,根据自己的记忆按图索骥,最后挑出几样用手机拍了个照,大概是找谁确定这几味药是否对症。

“我一会给琉音打个电话,待会吃完早饭喝了药你再多休息一会,距离演出还早,先养精蓄锐。”

……

-

吃了药,但药效迟迟没有发挥的意思。

云枳到达化妆室时仍发烧不低的烧,面色比纸还要白。

许琉音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到看见她出现才松了口气。

不好和病患发作,只能对着祁屿冷言冷语,“小屿哥哥,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又乜到云枳脖子上的痕迹,她语气里的嘲弄加深,“忍两天会死啊?”

“……”

祁屿第一次感受到有口难辩的滋味。

上妆的时候,许琉音再三吩咐化妆师多用遮瑕。

除了遮瑕,对着今天这张毫无血色的脸,腮红都要多打几圈。

“你可以坚持吗?”

云枳握着水杯,“很难说我会不会在舞台上晕过去。”

许琉音差点背过气。

“我开玩笑的。”

“……”

大小姐白眼翻上天,“你这种性格就别开玩笑了好么,只会让人吃不消。”

云枳笑了笑,不语。

见她还有心情说这种冷死人不偿命的话,许琉音稍稍放下了一点心,抽出精神听助理和她汇报这次演出别的细节事宜。

距离《脱缰》正式开演前最后半小时。

后台准备室热火朝天,即将登台的演员们你调整调整我的仪容,我检查检查你的妆造,即便台词早已滚瓜烂熟,还是象征性地拿着剧本,做临上台前的最后准备。

云枳向前方不远处悬挂的两块红帷幕,也许是高烧未退,又或者那么一点隐秘的紧张,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跳比平时跳得更快些。

“演出顺利!”

最后一分钟,不知道是谁顶不住压力带头喊了声壮士气,众人顿时凝成一团,互相打气。

云枳微微一笑,似乎在期待帷幕拉开,走进那个可以短暂忘掉姓名的新世界大门,踏向这场梦——

城市另一边,祁山总部大楼。

难得太子爷休假日,Simon也久违松一口气。

刚下完一场雨,露台花园雨后的空气应该很清新,他脚步轻快地走出董事办,准备享受一杯忙碌后犒劳自己的下午茶。

大厦里的温度湿度都是最完美最惬意的,就连电梯也十分合时宜地为他打开——如果没有休假中的太子爷亲自从上面走下来的话。

「先生,您今天没有公务行程。」

这种废话Simon当然不会说,为追求极致效率的人工作,学会揣摩他的心思也是一门功课。

昨天他是亲自开着迈巴赫走的,今天司机也没有收到指令要用劳斯莱斯接驾,说明他是重新开着迈巴赫回到公司。

这么看,私人行程的概率增加两成。

“帮我订花篮。”

果不其然。

Simon暗暗握拳给自己喝彩。

能让日理万机的人在宝贵的休假时间重新回到办公室,并且说出的第一个要求是订花篮,指向性也很明显了。

“是开业花篮吗?”

如果没记错,太子爷的联姻对象最近一家珠宝旗舰店海城开业,时间就在今天下午。

Simon跃跃欲试,开业花篮当属高原红、蝴蝶兰、牡丹菊这种最适配,搭配红木李、芦苇、吊米类似叶材,寓意兆头都是最好。

他点开平板就要选择花材和包装,只听祁屹淡声道:“应援花篮。”

应援花篮。

Simon顿了顿,一时没想起来祁二小姐最近是哪部戏杀青,福至心灵地反应过来不久前海大汇报演出的邀请。

他迂回了一下,“祝语您是不是要亲自提?”

祁屹走向办公桌,拔开那支白金笔身的万宝龙笔帽。

「好戏登场掌声不断

祝贺琉音:『脱缰』首演成功」

Simon接过祁屹递过来的稿纸,看见上面遒劲有力的几行钢笔字迹。

这种行程,怎么看也不值得太子爷亲自动身。

他敏锐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逾越道:“您的署名……”

祁屹眉心很短暂地蹙了下,像经历了微小的思想斗争。

良久,他重新落笔,顷刻后又递出一张稿纸。

只听他沉声:“不用署名,送一对过去,这是另外的祝语。”

Simon低头看,洋洋洒洒的花体英文:

「enjoy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