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中意 她的体温太高,让人手心发痒(第4/5页)

“如果是之峤姐你,那我觉得应该是吧。”

云枳抿了下唇,“我听阿屿提过,唐先生是正人君子,之峤姐真上心了,也不必为此苦恼。”

祁之峤愣了下。

三秒后,脸色涨红,比原先酒意染上的红还要红:“谁告诉你是唐先生!”

云枳会心一笑,这段时间祁之峤和唐贺庭接触的事祁屿在她耳边调侃好多次,现在看她这个样子,很多事不用多说都明了了。

“可我才刚从一段失败的恋情里走出来,这才过了多久……”

祁之峤语气幽幽的,“小枳,我会不会有点太渣了?”

云枳叹一声。

看她这样,她再次坚定,情爱就是绊脚石。

“怎么?觉得自己渣?是不是非要吊根绳勒脖子,才算给足你逝去的恋情一个仪式感。”

Sasha走过来,啪嗒一声毫不留情把端着的汤碗搁在她面前。

祁之峤缩了缩脖子,可能是理亏,又可能是被说服,端起碗小口小口安静喝了起来。

月亮升得高高的,清辉洒下,温柔地从窗棂漫漶而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一点动静。

Sasha已经休息了,云枳没有睡意,加上她有东西要还,所以陪着祁之峤一直等到现在。

她确定一眼来人便开了门,入户处穿堂而过的风将门刮开更大的缝隙。

门外的幽亮伴随着男人高大身形压下的阴影渗进来,给这方空间徒增了点逼仄感。

“祁先生。”云枳撤开一步,唤一声。

玄关斗柜上随风摇晃的流泉枫枝叶繁茂,淡淡地映在她的脸庞。眼睫翕动,交叠的光影下,像停驻在枝头振翅的蝴蝶。

祁屹隔着不太远的距离注视她一眼,随即投向不远处的沙发。

云枳给他递了双拖鞋,提醒一声,“之峤姐估计太累,不久前睡着了。”

最简单的男款拖鞋,祁屿住进来之后叫人随便送来的。

察觉到男人片刻的停滞,她想了想,补充了句:“阿屿前段时间为了照顾我暂住在这里,这双是他的尺码,新的没有穿过,祁先生暂时凑合一下。”

这个距离,祁屹呼吸间可以很轻易嗅到她柑橘味的发香。

缭绕、馥郁,又透着点苦冷。

他移开眼,“打扰。”

半分致歉,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算是接受这双鞋。

祁屹目不斜视往前走,奈何这个房间实在太小,一眼便能尽收眼底。不过是玄关往沙发走的功夫,家具摆设基本看得七七八八。

“离开半山,你就住这种地方。”

祁屹话音轻描淡写的,眸色却很深,“祁家是苛待了你?”

“祁先生觉得这里不好么?”

云枳跟在他后面,可能是因为脑子里已经预设过这个人可能会说什么风凉话,她也不恼,甚至还有心情反问,再讲一句闲话,“阿屿也总说这里太小,但我觉得很温馨。”

身前的男人眼底覆霜,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

祁之峤此刻正蜷缩在沙发一角,身上盖着张驼色毛毯,睡颜宁静。

祁屹走近要抱起她,酣睡的人抵触般挥了挥手。

不轻不重的一下力道落在他的眼皮上,云枳看见他先是眉头皱了下,随即眯了眯眼。

“祁先生,您还好吗?”

说着,云枳上前一步想要查看。

祁屹警惕地抬起手阻挡她的靠近,云枳被他突然的动作一晃,往后趔趄两步,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

心悸中,云枳闻到一阵冷调的木质香。紧接着是侧腰处箍上的一阵力道,透着布料,有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她整个人以一种略显扭曲的姿势被祁屹按在怀里。

察觉到怀里的人一丝僵硬,祁屹很快便松了手,喉结几不可查地微微咽动了下,话音里依旧是八风不动的镇定。

“没事,不必紧张。”

阖眸等待镜片重新归位的间隙,他又想起白天她晕倒,他是托住她的肩背和膝窝送她去的医务站。

而她一截腰身,纤细、荏弱,和他想象中一样弱不禁风,可能是她的体温太高,不禁让人手心发痒。

怀柔策略中道崩殂,云枳略微有些尴尬。

她屏了屏息,丢下一句“祁先生稍等”就飞快跑回了卧室。

落地衣架上,黑色阔领风衣被防尘袋严严实实地笼罩住。

虽然一直没得空还给祁屹,但云枳很早就送去干洗过,上面保证不会留下一丝一毫被她穿过的痕迹。

客厅,祁屹给祁之峤披了件外套,重新将她打横抱起来。

云枳拢了件长款开衫外套,帮忙拿着祁之峤的鞋包和祁屹一同下了楼。

一直到将祁之峤放进车后排,男人自始至终脚步沉稳,呼吸的节奏也毫不紊乱。

云枳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Simon,随即侧眸对着祁屹道:“祁先生,谢谢您的大衣,我已经干洗过,您可以放心。”

“至于那套睡裙……”

云枳问道:“祁先生方便告诉我它的品牌名称吗?”

衣服是祁之峤随便丢在他公寓里的,祁屹只听家政提过这是件女性睡衣,他没有打开过,更无从得知是什么品牌。

见他没反应,云枳又补充了句:“祁先生要是不知道,能不能帮我问一下章清樾小姐。”

她停顿了下,索性一次性说完,“或者您接不接受我原价赔款呢?如果接受的话,我让阿屿帮我代转给您。”

祁屹:“……”

这个女人,她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祁屹仿佛是听见了什么一连串刺耳的声音,他蹙起眉头,心里涌出烦躁,脸色完全沉下来。

“章清樾?和她有什么关系?”

云枳迟疑道:“这件睡裙难道不是您未婚妻的东西……”

因为背着路灯的缘故,云枳看不清祁屹的脸,只听到他忽然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猜测。

这种笑云枳很熟悉,好像是在嘲讽她自不量力。

“云小姐,如果真是我未婚妻的东西,你觉得我会随便给你?”

祁屹神情不耐地松了松领口,兀地丢下一句:“我不接受赔款。”

云枳张了张唇,还没出声,就听面前的男人接着道:“既然是你自己要赔,我不接受赔款,也不接受转交。一模一样的款式,麻烦云小姐在找到之后亲手交给我。”

“亲手”这两个字咬字很重,但云枳没听出里面蕴藏的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反反复复捋了好几遍自己的话,没搞明白,她仅仅是要提出赔偿,怎么就又惹得太子爷不痛快。

知道他阴晴不定,但未免身上的雷点也太多了些。

这种人活在世界上真的会有舒心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