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借火 “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第2/2页)

铰链处吱呀响了一声,紧接着是从外放听筒里传出的祁屿的话音:“五天四晚生日游轮派对,你要来陪我。”

云枳的注意力在通话和她口袋消失的打火机上,完全没发觉要从吸烟室往外走的男人,只知道等她抬起头,自己推开的半扇玻璃门几乎从他的鼻尖一擦而过。

她被吓得一个激灵,手机也摔在地上。

“祁先生……”

祁屹面无表情看向她,“你走路眼睛长在脑袋上?”

理亏在先,云枳支吾着蹲下身体捡手机。

她一只手还撑着自动关阖的玻璃门,动作手忙脚乱的,祁屹皱眉,屈尊降贵地伸手抵住了门。

云枳下蹲的姿势抬眸,飞快投去一个略带感激的眼神。

她捡起手机草草检查了一下,除了背板玻璃摔得稀碎,其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和祁屿的电话还在接通状态,他估计只听到了嘈杂声,一直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刚才不小心,手机摔了一下。”

“严重吗?要不要换手机?”

“没事,就是背板碎了。”

“那我刚才说的你听见了没,游轮派对,五天四夜,你要来陪我。”

当着祁屹的面,云枳担心祁屿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随意应了两句就准备先切断。

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骨节分明的一只大掌提前将手机从她的手里夺走。

云枳睁大了眼愣在原地,只见他好整以暇地将手机放在吸烟室门口的斗柜上,递给云枳一个“继续”的眼神。

祁屿:“怎么不说话?”

在那双似深潭般的眸光注视下,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可以,我答应你。”

对面似乎懵了懵,“这就答应了?我还有一堆说辞没用上呢。”

他怀疑道:“你不会是阳奉阴违,之后直接放我鸽子吧?”

云枳攥紧拳头:“不会,答应你就是答应你。”

“那行吧,信你这一次。”祁屿又想到什么,继续说:“对了,这件事暂时不要让我哥知道,我是私自以他的名义申请了航线,海城香港往返,中间停靠我们可以下船待两天一晚,正好去把之前我一直想要的那几套手办和模型弄到手……”

“……”

云枳不用看都能想象到祁屹因为他的愚蠢而无声发笑的模样。

她尽可能让自己的催促不那么生硬,“知道了,还有事吗?”

“等一下。”奈何对面不依不饶,“我知道你很忙,但我生日一年就这么一次,阿水他们都带女朋友,我是主角,你不来,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最后在云枳的万般保证下,祁屿终于挂断了电话。

云枳刚松一口气,头顶紧接着传来一声轻笑。

“你似乎很担心他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祁屹在高脚椅上坐下,一手插袋,一手随意搭膝,两条长腿分别支在椅架和地面上,裤管的余量不多,向上拉伸的裤脚处露出一截正装袜。

明明从头到脚都是最常见的黑色,但这个人偏偏能穿出十足逼人的贵气。

他漫不经心转动着手里的打火机,睨着她,一针见血道:“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没有。”

云枳挺直肩背,吸烟室内的光线充足,空间狭小,她脸上如果有一丝一毫的破绽都会被轻易发现,“包括航线这件事,这是他第一次告诉我,我之前毫不知情,如果提前知道,我也会劝他三思,不要莽撞。”

祁屹静了片刻,收回视线,不可置否,“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他重新点了根烟,咬起来,慢慢吞吐。

点完烟也不再继续理会她了,云枳本就是为了抽烟而来,结果被他抢先一步,现在留也不是走也不妥。

正踌躇,男人冷不丁开口:“云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她张了张唇,心里的那点疑惑从眼睛里跑出来,被祁屹精准捕捉到。

他吐出两个字,“赔偿。”

云枳反应过来,面露难色:“祁先生,一模一样的款式,我还没来得及找到……”

“我不想听理由,我只看结果。”

祁屹撇开眼,留给她一个冷硬的下颌线条,“云小姐既然主动揽下了赔偿,至少要言行一致,怎么?要我这么没有期限地等下去?”

“我没法保证什么时候能找到相同的款式。”Sasha说了大概率是私定款,基本上就八九不离十。

是她自己要赔偿没错,一码归一码,但这也不是她要被为难的理由。

她反复咀嚼祁屹的话,思考过后以退为进提议道:“祁先生,这样行不行,您给我您的联系方式,我会尽力去找,每周和您汇报,如果一个月之后真的找不到,我就按照原价赔偿给您。”

男人没说话,指尖的烟白雾缭绕,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云枳握起手机,继续试探,“可以吗祁先生?方便的话,可以给我您的联系方式吗?”

终于,祁屹冷冷朝她伸出手,“给我。”

云枳立马将手机递过去。

他单手握着手机操作一通,很快又重新把手机丢给她,没什么耐心的样子,扬声道:“无关紧要的事,不要随意联系我。”

云枳腹诽那您真是想多了,到时候钱货两讫她直接删好友,这样的人光是躺在联系人列表里都是一种添堵。

“好的,祁先生,谢谢您的体谅。”

说着,她低头看向手机,发现屏幕停留在聊天软件的好友添加页面。

“……”

她只是想要个手机号码而已,并没有要加这个人好友的打算。

祁屹皱眉,“还愣什么?”

云枳抬起头,不明所以。

“你来吸烟室,不是来抽烟?”

“我找不到打火机了。”云枳讪讪一笑,随便找了个借口。

祁屹从椅子上站起身,面前的玻璃倒映出他波澜无惊的脸。

他在烟灰缸里摁了烟,“没有火机抽什么烟,指望这里谁能借你火?”

话落,咔哒一声。

先前那只被男人放在指尖把玩的火机搁在了云枳面前。

“和衣服一起还我。”丢下这句话,男人径直拉开吸烟室的门迈出去。

这一方空间顿时有一瞬寂静到诡异。

云枳看着这枚银色的金属煤油火机,又看向逐渐走远的背影,不禁陷入怀疑。

这人前言不搭后语,难道吃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