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警钟 经常吓哭小朋友。(第2/3页)

她的形象太出众,哪怕刻意降低过存在感,但从进入会客厅的第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她。

“我们家的孩子,目前也就小枳的未来大事还没操心了。”

蒋知潼这句话说得很微妙,留有余地的同时丝毫不欠一位豪门主母的气度,但“我们家的孩子”和“我的小女儿”这两个指代,在场不会有人听不出来个中差别。

唐太眼睛转了转,刚要开口,被祁屿抢先一步。

“我说蒋女士,你是不是又要乱点鸳鸯谱?”

祁屿皱着眉头把云枳拉在身后,语气里不悦溢于言表:“今天你管好二姐和贺庭哥就行了,其余的事少操心。”

蒋知潼脸色一滞,向来得体从容的人罕见地流露几分尴尬。

云枳几不可查地拧了拧眉头,脑袋飞速运转想着要怎么说打圆场,祁之峤一巴掌先拍在祁屿了后肩:“怎么和妈咪说话?没大没小的。”

祁屿沉了沉脸,没再作声。

蒋知潼一直都很骄纵这个小儿子,相当敏锐地洞察到他的情绪,当即没再继续原先的话题,但人群一散,立马把人拉到了一旁。

“怎么了?是妈咪做错什么事惹小屿不开心了?”

祁屿凝视着地上摇曳的树影,声音很闷:“没有不开心。”

“小枳大学还没毕业,你多操心大哥和二姐的婚事就行了。”

如果说先前蒋知潼只产生了一点蛛丝马迹的怀疑,听他再次这么说,这个怀疑放大到逐渐敲响了她过去在心里隐隐埋下过的警钟。

但她没拽着祁屿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温声道:“场面话很多时候说出来是作不得数的,但你当着外人的面为了小枳和妈咪那么说话,先不说妈咪听了会不会介意,你有没有想过小枳的感受呢?”

“她夹在中间,会不会为难,会不会担心我们是否因为她而产生芥蒂,这些你考虑过没?”

祁屿静下来。

莫名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控感又涌现出来,并在他的心头放大。

许久,他才很低地开口:“对不起,刚才是我做法欠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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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作美,日落时分的晚霞都是粉紫色。

通往明顿的公路大道上排满了豪车车队,云枳坐在靠后的一辆奔驰车上,原先和她同乘的许琉音半途接到秦霄一个电话,叫停了司机上了他的车。

下车前她把相机丢给了云枳,眼神闪烁:“你先帮我顶一会,我有点事,晚点到。”

云枳歪头看了眼侧视镜,秦霄一身黑西装为她打开车门,许琉音挨身坐进副驾,脸上带着点腼腆,这个氛围下,她的蓬蓬裙好似只差一顶白色头纱。

车辆绕过罗马喷泉环岛在明顿大门前稳稳停下,推开车门,伴随冬日的冷风,红毯两侧开道的玫瑰花海香气争先恐后往人鼻腔里钻。

等在一旁的媒体记者也不管下车的人是谁,举起镜头就拍。

云枳不比祁之峤,她并不适应高强度的闪光灯,还没来得及顾得上冷,先是被刺得难以睁开眼,

抬起手臂挡了挡,脚步也随之踉跄了下。

“你倒是会选衣服,遮得一干二净。”

一道沉稳的嗓音自头顶响起,祁屹不知从什么方向出现,扶了扶她不稳的身体。

云枳反应了一下,有镜头在,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她脸上表情不变,但嗓音隐隐能听出点咬牙切齿:“都是托祁先生的福。”

祁屹松开她,对她的明褒暗贬置若罔闻。

他抬眼,稍稍对着面前还在按快门的人面无表情地注视片刻,他们就十分识趣地放下了相机。

两人隔着社交距离并排往前走。

祁屹淡声问:“你觉得你能瞒住小屿多久?”

“只要祁先生不搞小动作,我们的交易结束之前,他应该都不会有机会察觉。”

男人很轻地嗤笑一声,“如果没记错,我从来没规定过什么时候交易结束,但听你的语气,好像对这个日期很有界定?”

暗红的丝质裙身将云枳的皮肤衬得纯白雪亮,她没看向他,略微思考了一下。

她心里默认的这个结束日期最久也是在她出国读书之前,她更笃定祁屹对她的短暂的兴趣应该没多大可能持续超过一年半。

眉心紧皱,但她一双眼明亮又清醒,避开了这个话题,“祁先生不久前取走了我的一条项链,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

“一条项链而已,怎么忽然这么着急?”

祁屹口吻透着点尽在掌握的游刃有余,“是在小屿那边不好交差了么?”

云枳愣了愣。

疑惑他是怎么猜到,刚想再开口,短短一截户外红毯路已然走到尽头。

祁屹脚步未停,在踏入旋转门之前,侧眸看她一眼,“想要项链,今晚就别想着爽约。”

暗淡的阴影中,他的面容看上去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我在书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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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一到,明顿最大一间宴会厅的灯光齐齐暗下,仅剩的光束随着音乐从旋转楼梯自上而下一分为二,打在缓步走下的俊男靓女身上,最后随着两人并肩而立,重新汇聚着落下。

主持人为这对准新人递上话筒,到场的宾客掌声渐息,默契地等待这场八亿嫁妆十二亿聘礼、极尽排面的订婚宴宣布开始。

祁之峤作为准新娘发言完,自然而然把话筒转交给了他的兄长祁屹致辞。

不过是代表女方欢迎男方远道而来,简单表达对准新人的祝福,最后举杯为令,让到场宾客随意,可偏偏那么一站,就吸纳全场所有人的视线,看着、听着,气质和谈吐全然像在某届国际峰会的论坛作报告发言,优越的身形、绝佳的五官、顶级的骨相,没有一样是能让人轻易忽视的,哪怕他一身黑色西装已经极尽低调。

Brainy is he new sexy,云枳一直将这句话奉为圭臬,某个瞬间的失神里,她好像在祁屹身上看见一种高智和反叛的矛盾拉扯。

准新人开了香槟切完蛋糕,宾客重回宴会中,晚宴是圆桌安排,前后十几张圆桌上方都顶着巨型水晶吊灯,正中摆得花团锦簇,在暖气的催动下沁着馥郁又怡人的香。

每张桌子按照宾客主次排了座,立着姓名卡牌。

云枳被排到第二张圆桌上,无暇多思考,她着急落座。

这身连体裙是偏修身的款式,两条腿并拢着走动久了,原先就难以完全忽视遏制的痛感就更加明显。

她在桌布下稍稍卸了点力气,一道清丽的嗓音自耳畔响起来。

“云枳?”

云枳偏过头,看清来人后,这才发现自己相邻位置前立着的姓名牌上写的名字是章清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