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戒指 “将来也会和我一起生活。”……(第2/3页)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祁屹原先无动于衷的脸上露出了点嘲讽,“我是不是要说声谢谢您?”
祁君鸿危险地眯起眼,“怎么,你不服气?”
“我哪敢。”
“就是这么多年了,您还是这么恩威并施的一套,我有些听腻了。”
祁屹眼眸微垂,轻描淡写的语气,“如果真有人能顶替我的位置,您不必顾及我们爷孙的情面,大可放手让他来试试。”
大概是感觉到自己已经拿捏不动面前的人了,祁君鸿肉眼可见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现在翅膀真是硬了!好啊,好得很!”他拄着手杖来回踱步,像被这句忤逆的话气得无处发泄,最后顺手抡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了过去。
祁屹可以躲,但他硬生生接了这一记。
杯中还盛着未完全冷却的热茶,除了泼在祁君鸿手上的,其余在他身上浇了个彻底。
瓷片落地摔得四分五裂,其中一片还擦着祁屹的眼角飞了过去,顷刻间血流如注。
他掸了掸身上的水渍,敛着眸里的淡漠,“砸也砸了,气撒也撒了,您多遵医嘱,仔细点您的身体。”
即便见了血,祁君鸿也仍在气头上,“你个不孝子,立马给我滚出去!”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这些日子就在韶园住着,有哪里不习惯尽管开口。”像是看不到他怒气勃勃的模样,祁屹落拓地直起身,“您的手记得让医生处理,我还有事,就先走。”
说完,他也没管被祁君鸿在身后把他那柄拐杖敲得笃笃作响,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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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半山花厅。
蒋知潼原先正和章、秦两家的太太小姐们说笑,只是她惦记着祁屹被叫去祖宅的事,时不时会停下来忧心忡忡的,直到看见云枳的身影绕开主路步道踏上了一条通往西厅的偏僻小径,她立马起了身,和赵蔓示意自己要离开,让她留下招待着。
云枳等电梯的功夫,就听蒋知潼在身后唤了她一声。
她扭过头,“潼姨。”
“小枳,过来。”蒋知潼嗓音温柔,等她走近,自然地挽上她的手臂,“陪我到花园走一走好不好?”
本来就是蒋知潼把她叫回的半山,云枳自然不会拒绝。
她任由蒋知潼挽着,主动问:“潼姨叫我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倒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蒋知潼神态自如地撒了个谎,“就是慕夫人一直想邀请你去她家里做客,趁着你们回来探望爷爷的机会,我顺带想问问你,你对Alex究竟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之前是我疏忽了,只想着把人介绍给你认识,但一直没细细问过你的想法。”她不动声色道:“要是你对Alex没有感觉,这种事我也不会逼迫你,你不用顾及太多,慕夫人那边由我来回绝就好。”
对于这样一番话,云枳有些意外。
蒋知潼特意叫她回来这一趟,不可能毫无缘由,来时一路上,她已经把各种可能会发生的状况都考虑了一遍。
其中包括她和祁屹的关系已经被发现,蒋知潼是提她来审问这种可能。
“潼姨是为我考虑,怎么能说是逼迫?”
云枳滴水不漏地回:“在实习公司,慕序是我的上司,我和他一直以来都是朋友身份相处,慕夫人既然盛情邀请,潼姨也不用特意驳她的面子,之后有机会我去一趟也没关系。”
蒋知潼沉默了下,好半晌,才感慨一句:“眼看我们小枳也长成大姑娘有自己的主见了,就是不知道这么些年,有没有好好谈过一场恋爱啊?”
这还是蒋知潼第一次和她聊这种话题。
云枳顿了顿,“谈过的。”
“哦?”蒋知潼立马提起些精神,“Joanne总说你醉心学术,能让我们小枳分出精力的恋爱对象,应该不是普通人吧?又是因为原因分开的呢?”
云枳垂着眼,“因为我毕业之后准备出国念书,我没考虑过异国恋,彼此人生的规划和路径又各不相同,后面自然而然就分开了。”
“就仅仅因为规划不同,没点别的原因了么?”蒋知潼忙不迭地追问,“比如,家庭阶级,或者世俗眼光之类的……当然,我只是随口举例。”
云枳瞥一眼身旁的妇人,神色静了下。
须臾,她才回:“也有吧,我和他,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蒋知潼恍惚一瞬,有些无法确定她口中说的这些到底只是虚构,还是在含沙射影地讲述她心中和祁屹既定的轨迹。
总之,蒋知潼没有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谈及这段感情时,她一双眼里写满了坦然,像是平静地接受了这样的结局,不存在什么遗憾。
蒋知潼的心不可自遏地向下沉。
两人又绕着花圃散了一圈,最后她还是有些不死心,也无法顾及再深入下去就可能打草惊蛇,很生硬地转了话题,“Eric那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被爷爷叫走了,大概是为他和章家的亲事……我听Joanne说,他最近是谈了个女朋友,估计为了这个女朋友,他要和爷爷摊牌撕破脸皮。”
“过去我还担心Eric天生就少了情根,没想到他有一天也可以为一个女孩子做到这种地步。”她叹了一口气,似不经意地问:“要是当初你的那个男朋友肯为了你这么做,你会回心转意,重新规划你们的未来吗?”
一阵风动,枝叶摇曳如呢喃细语。
云枳衣袂轻扬,忽然笑了笑,“潼姨,你大概是不太了解我,我为了前途可以放弃任何人,也讨厌有人打着为了我的名义勉强自己做出改变。感情好的时候,这种行为是心甘情愿的牺牲,可如果有一天矛盾爆发、互相两看生厌呢?恐怕只剩下对当初彼此消磨的怨怼了吧?”
“这样的付出太沉重了,我不想要,也负担不起。”
至此,蒋知潼什么都没再问,也什么都没再说了。
因为她已经从云枳唇边坚定又温柔的笑容、明亮的一双眸里看清楚了答案。
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透过这具荏弱的身躯看到底下充满狼性的理智,一瞬间,她好像完全能理解,为什么连她壁立千仞的长子也心甘情愿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内心震荡的同时,蒋知潼不可避免地感到一些难过。
长子的宠爱和迷恋已经在戏台子上锣鼓喧天敲得震天响,结果底下的人不为所动,甚至掰着指头在数他们最后的日子。
她是在为长子即将要吃的苦头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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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屹重新回到半山,是半小时后的事了。
他去韶园没带司机,回来时也没惊动任何人,先是从匆匆赶来的Judy手里接过了一样东西,随后便回了趟自己的起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