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挥霍 “那就在这里殉情。”(第3/4页)

还能有什么不够尽兴。

他故意这么说,只是想揶揄她一句。

可下一秒。

“好啊。”云枳接招,无视他眼底发暗,指尖从他的喉结往微敞的领口下滑,“就是希望有些人不要当逃兵。”

去温泉度假村的路况还算良好,祁屹主动让出了驾驶位给她。

云枳问:“你不怕我给你带沟里?”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男人眉眼略显倦怠。

他摆弄着无人机,口吻自然又随意,“那就在这里殉情。”

云枳深深地看他一眼。

沉默许久,她才咕哝道:“谁要和你殉情?我还这么年轻……”

祁屹倒腾着无人机拍下的视频,看着画面里她那张脸,先是没反应过来。

半晌,他抬起脸,隐约不爽,“怎么?不愿意和我殉情,你是想着以后再找别人?”

“呸呸呸!”云枳腾出一只手去捂男人的嘴,“我开着车呢,别说这些晦气话,避谶听过没?”

祁屹嗤一声,“封建迷信。”

外面果然飘起了毛毛细雨。

云枳看着车玻璃外逐渐暗下的天色,忽然开口:“祁屹。”

被这么一本正经地念出名字,副驾的男人扭过头,“怎么了?”

云枳温柔地对他笑,“谢谢你准备的这一切,我很喜欢和你的这趟旅行。”

一字一句,郑重的口吻,不禁让祁屹身形微顿。

紧接着,他又想,现在是好时机了么?

在她如此动容、主动表达的时刻,顺其自然地递出那枚戒指。

在还未知的明天到来之前,似乎一切都刚刚好。

可最终,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紧又松开,偏过脸,话音冷硬,“都说了今天才第一天,没出息。”

云枳只笑了笑。

外面风景这么好,她的心情也这么好,她才不要和他这张破嘴斤斤计较。

下雨天虽然搁置了原先一部分计划,但和泡温泉反而更适配。

身体完全松懈在天然碳酸温泉水的那一刻,浓浓的被疗愈感扑面袭来。

吸着氧,听着雨声,云枳几乎要昏睡过去。

最后还是祁屹把她从温泉里拎出来的。

能看出来温泉对于消除疲劳很有功效,他一改先前的倦怠,对她道:“走吧,看看今晚谁先当逃兵。”

白天的激将法没想到延迟到了现在开始奏效,但彼此好像谁都不知疲惫,将这个夜晚拉得很长。

民宿的条件到底不如酒店套房,这里逼仄、拥挤,但却容得下两个暂时依偎的灵魂。

看着头顶上昏黄的光线,听着木床床板摇出吱呀的声响,自始至终,云枳都将身前的人抱得很紧,一副和他难舍难分的模样。

说主动都不够形容,根本就是造次。

好像要把每一秒当最后一秒挥霍空。

热烈是会传染的,祁屹很受用,但这一整天下来,就算他心里装着事,这会也够他察觉出一点反常了。

“从昨晚开始,你是不是有点热情过头?”

动作幅度不能太大,但她又太磨人,祁屹额前发梢挂着汗珠,咬上她的耳朵,哑声:“准备一次性榨干我?”

云枳在迷蒙中分出一点注意力,不答反问,“那你呢?你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似乎谁都没法给出一个答案。

彼此干脆都自暴自弃,更加投入地抓住眼前叫人濒死的快感。

两人最后一次正儿八经地淋浴,已经是后半夜天蒙蒙亮时的事了。

床单没法看,沙发乱成一团,浴室的玻璃上也泛着指印。

祁屹只能把人抱上阁楼的另外一张单人床上。

空间一下子变得更拥挤,他难以习惯,但又觉得这么和她挤在一起,怀里被填得很实很满,也算是蛮不错的一种体验。

大概是精神超负荷地高亢,谁都没有睡意。

离屋檐很近,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风吹稻浪的沙沙声,时不时还能听见一些异响。

云枳很警惕,在男人怀里抬起头,“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祁屹觑她一眼,“害怕?”

问完又略带安抚,“估计是松鼠之类的小型动物。”

话落,怀里的人动作一僵。

祁屹察觉到,低头盯着她,“你怕松鼠?”

云枳默了默,“我小时候被松鼠咬过,算是有点心理阴影吧。”

祁屹目光涌现出一点复杂。

“是在福利院么?”他问。

“嗯。”云枳打了个哈欠,又往他怀里挤了挤,“也有可能是老鼠,但是咬我的那只体型很大,我没太看清,那种程度,应该只可能是松鼠吧?”

何不食肉糜,这个问题,祁屹没法给她回答,只能更用力地将人往怀里拢。

一来二去的,云枳快要喘不过来气。

她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太子爷目下无尘,大概都不会有机会亲眼见到老鼠这种生物。

她突然有些不服气,问:“你小时候难道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只是句诘问,云枳不是真指望他给出个什么回答。

但男人眼眸微垂,口吻平淡,“害怕不至于,但确实有讨厌的东西。”

云枳颇感意外,下意识地接着问:“你讨厌什么?”

男人在她臀尖拍了拍,“还睡不睡觉了?”

云枳:“你不告诉我我才睡不着。”

祁屹睨她一眼,眸底倒映着阁楼屋顶上挂着的马灯。

静了稍许,他道:“下雪天。”

“你讨厌下雪天?”

云枳一怔,始料未及的神色,但很快又想起来祁屹之前在雪天犯过的雪盲和偏头痛。

想要继续追问,她又迟疑这样是否太唐突。

祁屹看穿她,“不问我原因?”

“我可以吗?”云枳小心翼翼的。

男人失笑了下,“现在不怕得不到答案睡不着了?”

“……”一时词穷。

“坐起来听?”

云枳连忙点头,任由男人抱着她走到阁楼的一扇窗前。

他按住她坐在他腿上,径直点了一支烟。

特制的烟草味飘散出来,下一秒,她听见男人自顾自开口。

“我的弟弟妹妹曾经走失在一个下雪天,弟弟幸运捡回了一条命,但妹妹,命太薄。”

这一句开场白就足够让云枳预感到接下来的话题不会轻松,她神情静下来,专注而认真地等着他下一句。

“那天刚好是我十岁生日。”

云枳一愣,侧过身去看男人的脸。

他垂着眸,像是没察觉到她的视线,“我也曾经会对生日这种日子有执念,是不是很稀奇?”

云枳摇摇头,“应该没人会对自己的生日无动于衷吧?”

祁屹为她这句话失笑了下,继续道:“老爷子也给了我生日特权,允许我离开韶园在半山度过我的十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