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哥 傻傻的,憨憨的。(第2/4页)

掌柜的等人都被侍卫押在院子里,被传唤过来后说钟岚是今晨突发高热,他已经找大夫看过了,确定是风寒。

为了表明无恶意,掌柜的还拿出了大夫为钟岚开的药。

确定只是风寒与迷药的作用后,谢迟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青瓷小瓶,拔开瓶塞在钟岚鼻下晃了两下,不多时,就见昏睡中的男人眉心颤动了几下。

“大哥!”钟遥趴在他身旁,紧张地喊着。

钟岚缓缓睁了下眼睛。

他似乎非常疲惫,眼睛睁睁合合好几下才看清了眼前人。

“……小妹?”

“大哥!”听见熟悉的声音,钟遥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小心地趴在榻边,抓着床褥,强忍着哭腔高声说道,“大哥你别怕,我马上带你回家!”

钟岚虚弱地伸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下,轻声道:“没事,我没大碍。”

他体力不支,仅仅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就没了力气,又安慰钟遥两句,才注意到屋中的其余人。

“谢世子?”

钟岚先看见了谢迟,他入仕两年多了,认得谢迟,奈何浑身无力,只能诧异地点头示意。

谢迟未多言,微颔首做了回应。

随后钟岚看见了陈落翎,目光一顿,转移开,落到钟遥身上,问:“是……陈二小姐,带你找来的?”

“才不是!”钟遥恨死了陈落翎,明明大哥就被她藏在京城里,她还再三编谎说大哥在江洲,“是谢世子帮的忙,陈落翎……她坏得很,大哥不要理她!”

钟岚神色憔悴,迟疑了下,未对这话做出任何表示。

钟遥以为他是没力气,用衣袖抹了抹泪眼,又说:“是不是她把你绑走的?大哥你不要怕,等回家养好了身体,我们去告她。就算她姐姐要做太子妃了,劫走朝廷命官也是大罪,咱们不怕她……”

她说着就要将钟岚扶起,被他按住。

“我……”钟岚眉头紧紧拧着,语气犹疑,半晌,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定,道,“不是她。”

钟遥一怔,呆呆道:“什么不是她?”

钟岚轻声道:“不是陈二小姐绑的我。”

“不是她?”

钟遥震惊又疑惑,愣愣回头,见陈落翎原本绝望与难堪的脸上亦露出诧异的神色。

钟遥转回头,发现自家大哥闭着眼,并未看向陈落翎。

“不是她,那是谁?”钟遥问,“是陈大小姐?”

“也不是。”钟岚道,“这事从头到尾都与陈大小姐无关,先前我往家中寄的那封信有误……那封信你看看了吗?”

钟遥头都大了,道:“看了。那封信哪里有误?”

钟岚明显不想讲,闭上眼换了几口气,道:“你把那事忘了,以后不许再提,之后……之后会亲自与爹娘解释。”

“好。”钟遥乖巧地答应了,然后道,“信中事等你养好了身体自有你去与他们解释,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你不能瞒我,你先与我说清楚,究竟是谁绑走了你。”

钟岚神情微顿,接着他语气突然威严,道:“小妹,现在是晚上,你怎么会与谢世子一起出现?娘在哪儿呢?”

旁边桌上还燃着烛灯,清楚告知他时辰已经很晚了。

而这个时辰,寻常姑娘家是不应该单独与男人出现在陌生地方的。

钟遥再回头,发现谢迟与陈落翎不知何时不见了,屋中只剩下他兄妹二人。

她擦擦脸上残存的泪水,认真道:“你写了那样的信回来,又音讯全无,害得爹娘和我担心。你闯了祸,是我把你找回来的,我的功劳更大,现在该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可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摆兄长的架子。”

钟岚:“……”

他动了下手,没能抬起,慈祥地笑了笑,道:“行,你等着,等过几日我休养过来了……”

兄妹俩的想法没能达成一致,为了保住好不容易找回的兄妹情,一致换了个话题。

钟遥要带钟岚回府去,钟岚思量后,没有答应,钟遥又说回府喊钟夫人过来,他也没答应。

钟岚道:“陈……二小姐说我伤了腿,与她幼弟一同在江洲休养,是吗?”

钟遥点头,“嗯。”

“我若是突然独自完好地出现,宫中不好交待……小妹,今日你见我这事先不与娘说,待明日我好些了,会亲自写一封平安信,你带去给娘,让她不要担心。”

“你还要瞒着娘?”钟遥不能理解,皱眉叱责道,“你这不是不忠不孝吗?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真会扣罪名。

钟岚耐心道:“人长大了就是会有自己的秘密和主张的,所有人都这样。”

这个说法钟遥是认可的,她自己也有秘密呢。

钟遥有些心虚,于是妥协了。

“那你要继续留在这里?”她很是忧愁,说,“这是陈落翎的产业,你躲在这里,万一哪日被别人发现了,清誉是要受损的。”

钟岚噎了一下,不明白就一段时日未见,自己妹妹脑袋里为什么多了些奇怪的想法。

索性他现在没精力探究其原因,道:“我有些事需要解决,还有你二哥……我可以趁这时机去胥江看看他是什么情况。”

“你?”钟遥先惊讶,思索后再摇头,“你还是算了吧,你连陈落翎这样的姑娘家都对付不了,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就好,省得让人操心。”

“……”钟岚有些头晕,可能是风寒导致的,他闭眼歇了会儿,无力道,“……太晚了,小妹,你该回府去了。”

钟遥是应薛枋的看河灯邀请出来的,一进画舫就摆脱了府中下人,已经很久了,再不出现怕是会引起府中大乱。

时间太晚,大哥确定除了伤寒与迷药的作用之外没有大碍,又信誓旦旦说陈落翎不是坏人,钟遥许诺了明日白天再来看他,才依依不舍地道了别。

“我还是不信。”上了马车,钟遥嘀咕道,“陈落翎若不是坏人,她为什么要给大哥下迷药呢?这是大哥醒来之前她亲口承认的,不能有错吧?”

她声音很小,因为陈落翎也是偷偷从府中跑出来的,正要回府,被藏起的马车刚牵出来,就在后面不远。

钟遥将窗子打开一条小缝往后瞧了瞧,转回来忧虑地道:“谢世子,你说她深夜时会不会悄悄过来把我大哥偷走啊?”

谢迟没立刻回答,他抬起手臂,衣袖随之展开,露出下面多出来的揪着的一只手。

他将那只手抖掉,扣了扣车窗,吩咐道:“留几个人守着钟大公子。”

钟遥眼睛一下子变得晶亮,惊喜道:“你真厉害啊谢世子,我都说得这样委婉了,你还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