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吓唬 我打你?(第2/3页)

可不管他本性如何下流,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说吧,说清楚。”谢迟沉声道,“你想怎么解决?”

钟遥依稀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搜索了下脑中残存荒谬记忆,瞟了瞟谢迟的脸色,想要开口,喉口却有些干涩。

钟遥伸出一根手指压在桌案上,指向谢迟面前的茶盏,小声道:“想喝水……”

谢迟点头,将茶盏推到她面前。

钟遥在他的注视下,不自然地端起杯盏,一边在心中琢磨着待会儿要怎么解释,一边慢吞吞地抿了一口茶水。

水是谢迟回来后才上的,不算很烫,可钟遥的下唇破了,被还热着的茶水一刺激,疼得她“啊”了一声,抬起手背掩了掩唇。

下一刻,她掩在唇上的手被人拿开,谢迟弯腰凑了过来。

他靠近得突然,俊脸骤然在面前放大,吓了钟遥一跳,她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动作被谢迟发现。

谢迟抬眼看了看她,手朝着钟遥腰侧伸去。

太近了,钟遥本能地侧身避了下,同时低头看去,见谢迟那只宽大的手抓着她坐着的凳子转动了下。

凳子拖动,害得她身子跟着歪了一下,立马被扶住了胳膊。

钟遥连忙反手抓紧了。

等重新坐好,钟遥发现她与谢迟的距离骤然缩短了许多,两人更是不知何时成了面对面的姿势,谢迟的两条长腿一条屈在她腿侧,另一条伸长,拦在她另一边。

看起来就好像……好像谢迟用躯体与四肢将她围困了起来。

紧接着,谢迟的手抬起,一只扶在钟遥后颈上,另一手托着她的下巴,人也重新歪着头凑了过来。

钟遥看着他不断靠近,惊慌地瞪大了眼。

“疼吗?”

谢迟抬着她的下巴,目光聚集在她双唇上,轻声问着。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俊美的面容在烛灯的映照下模糊地覆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钟遥有些迷糊。

她呆滞了会儿,直到近在咫尺的低垂着的漂亮眼睛掀起眼睫看了过来,黝黑的眸子与她对视着,钟遥才突然意识到,谢迟是在看她唇上的伤口。

她猛然红了脸,不自在地抿起了唇。

刚被茶水浸湿的唇红润润的,还带着水光,勾着谢迟的目光让他记起了昨晚肆意吞咬着的滋味。

他目光一沉,凑的更近,贴在钟遥下巴上的拇指也不由自主地向上抚去。

钟遥被他看得很是紧张,磕磕巴巴道:“我当时中、中了迷药,神志不清的……”

谢迟的手在她唇下轻轻抚摸着,压着嗓子低声回道:“没关系,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做了,就要负起责任。”

“可是、可是……”钟遥忍不住了,悲愤说,“可是你已经打过我了啊!一个错难道要挨两次打吗!”

“……?”

谢迟快要抚到她唇上的手陡然停住。

谢迟仿佛又回到了昨日,他脑中有些混乱,再三确定了下五感,确信自己此时并非处在那种迷惑人心智的药粉的影响下后,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钟遥还被他困着,逃无可逃,只能睁大眼睛,欲哭无泪道:“你不要再吓唬我了!昨晚我意识混乱中打了你,是我不对,可是你已经还回来了啊!我后颈到现在还疼着呢!”

那是谢迟打的没错,可是……

谢迟手上用力,强行让钟遥抬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发出来的。

“我吓唬你?”不等钟遥回答,他又脸色难看地问,“你打了我?”

“我不是有意的。”眼见瞒不住了,钟遥哭唧唧地认了,“这很正常的,你自己说的,那药粉会让人狂躁伤人……我打人又不疼,你都没受伤……”

她还委屈呢,瞄着谢迟又悄声抱怨道:“肯定是你被我打了,生气了要报复我,把我推倒,害我磕到后颈、咬破了嘴巴……我还没怪你呢……”

两人熟络以后,谢迟的性子比以前好了一些。

但他怎么都不可能容忍一个姑娘与他动手的。

这一点钟遥可以肯定,毕竟当初在山洞里,她只是开玩笑地推了谢迟一下,就被他翻脸怒骂了一顿。

所以清醒后察觉到身上的不适,钟遥怀疑是谢迟报复了回来。——疏风说了,那会儿只有谢迟去了她房间。

钟遥念念有词地诉说着委屈,她对面原本满腔柔情的谢迟则快要被气死了。

“我报复你?”谢迟气得连着重复了两遍,堪堪咽下这口憋屈的气息后,他目光一利,狠狠在钟遥脸上掐了一把,在她“哎哎”的呼痛声中厉声道,“昨夜中药后你都经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我一件不漏地说出来!”

钟遥扯开他的手,两手护着脸颊轻轻揉了几下,哀声道:“我也不想的,还不是你变成了个狗精乱咬人……”

钟遥最怕的就是狗了,她躲到衣橱里,被狗精谢迟扒拉了出来,她躲到门后,狗精谢迟把门拆了,没办法,钟遥只好狠心用东西砸他。

说着说着,钟遥又有些愧疚,小心地瞧着谢迟道:“我记得我当时太害怕,抓到东西就乱砸,没有真的伤到你吧?”

谢迟面无表情地听完,“呵”了一声,盯着钟遥看了半晌,又“呵”了一声,然后冷着脸站了起来。

突然的动作带动身后的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谢迟置若罔闻,起身后阔步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冷声道:“出去。”

钟遥不想出去,犹疑着道:“你还没与我说从贼寇那儿审讯到了什么呢……”

“我说。”谢迟面色发黑,带着怒火重复道,“出去!”

钟遥一看他真生气了,踌躇着,慢吞吞走了出去。

她觉得今日的谢迟很奇怪,但她看不出奇怪在哪儿。

钟遥猜测会不会自己发疯时力气大得难以想象,打了谢迟好几拳,全都打在他身上,外面看不出来,他又要脸面不肯说出来,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呢?

有可能。

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先动的手,还是先真诚地道个歉吧。

钟遥迈出房门,转身要赔不是,“嘭”的一声,房门在她面前无情地甩上,将她阻隔在了外面。

房门外守着几个侍卫,侍卫不敢多说什么,薛枋敢。

薛枋这日跟着谢迟在府衙待了一整天,知府派来的驻守将士们见他年纪小,都喊他“小大人”,这称呼有点怪,但人家称赞他年少有为,薛枋很喜欢。

他跑了一天,回来后还精神奕奕,刚吃完宵夜准备回房,看见钟遥愁眉苦脸地从谢迟房中走出来,好奇问:“你怎么啦?”

钟遥看他一眼,唉声叹气问:“你大哥是不是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