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出山 你要闻闻吗?(第2/2页)

“他们来了十八个人,领头的是你见过的那个三当家,另有一人被簇拥在中间,疑似被堵了嘴,距离太远,看不清。”

言下之意是那人极有可能是徐宿或钟沭之中的一个,因为雾气稀薄遮不住人,不好靠太近,谢迟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便没有带钟遥一起过去辨认。

事情未能按原计划进行,但钟遥依旧开心,道:“那也很好了!”

她十分乐观,说谢迟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不能为了二哥一个人,坏了谢迟的剿匪计划。

几句话下来,反倒把谢迟说出了几分愧疚。

谢迟对此深感不解,在这种情绪继续发酵前,勒令钟遥闭嘴,之后吩咐侍卫辨认清方位后,换了一个方向出山。

出山并不单纯是出山,侍卫们依然要观察环境、记录所见。

有一次他们遇见了泥沼地,幸好是周捕头被绑着走在最前面,只有他一人陷了进去。

周老汉倒真是他亲爹,见状急忙求着侍卫将人捞出来,他也千真万确对这林子非常了解,如实说了救人的法子后,还告知侍卫泥沼里有水蛭等吸血虫,求着人帮周捕头处理伤势。

一场意外下来,这父子俩算是明白了,谢迟之所以留着他们,为的就是这个。

就算是死,两人也不想这样死在深山里,因此两人再不情愿,也只能老实配合。

只不过这次侍卫们不再是单纯地听周老汉讲述危险和避开方法,而是遇到什么河流、毒虫、瘴气,都要用周捕头去试一试,亲眼确定危险程度与药草的效用后,才肯作罢。

因而出山的路走得很慢,用了几乎两倍的时间才到了大山边缘。

钟遥早已筋疲力尽,最后两日几乎没从谢迟背上下来过,与守在山外的侍卫汇合后,被谢迟抱上马背时,她还浑浑噩噩的。

但凡谢迟搂在她腰上的手臂不小心松了劲儿,她立刻就能从马背上滑下去。

与她一样的还有薛枋。

精力再怎么旺盛他也是个孩子,早就没劲儿,被交给了侍卫。

中途钟遥迷迷糊糊清醒了过来,正好看见侧前方马背上的薛枋,他被绑在侍卫背上,脑袋往后仰着,随着马儿的颠簸晃来晃去。

跟个脖颈失去支撑的稻草人似的。

而且晃成这样,他都能睡得很香。

钟遥脑袋还不大清醒,愣愣看了会儿,突然痴痴笑出了声音。

她一弄出动静,身后的谢迟就低下头,托起钟遥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瞧了一眼,见人不是在做美梦,不由得问:“笑什么?”

钟遥抬手指了指稻草人薛枋。

谢迟看罢,道:“你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吗?”

钟遥觉得可能没有,她想了想自己像薛枋那样子在谢迟背上摇摆,再次笑了起来,笑得身躯颤抖,肩头一下下撞着谢迟的锁骨。

谢迟被撞得心口发痒,手一抬,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脑袋左右晃动了一下。

钟遥“唔唔”了两声,拽下谢迟的手,又吹了会儿风,远远看见了城门,精神一震,一点儿困意也没有了。

数日不见,府城已经焕然一新,光是城门口就驻守了一大批将士。

钟遥知道是谢迟挑选的兵马赶来了,精神大震之外,还有点难为情。

深山里闷热潮湿,又有许多虫蚁,她好久没沐浴了……

“我都要闷出味道了。”钟遥小声道,“谢世子,你闻闻我是不是又臭了。”

谢迟:“……你能继续睡觉吗?”

“我睡不着了。”钟遥道,“马上就到了,等到了我立刻就要去沐浴……谢世子,你的脚痒吗?我的脚好痒啊,这几日闷出了太多汗水,说不准还臭了,待会儿脱掉靴子我都不敢闻……谢世子,你要闻闻我的脚吗?”

谢迟:“……”

她不敢闻,他就敢了?

他那次说钟遥臭,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她不是真臭,他也不是真的爱闻那个味道——为什么钟遥会产生出他很喜欢闻那种味道的错觉?

谢迟想不明白,干脆命令道:“闭嘴!”

钟遥不想闭嘴,提醒道:“你真的不闻闻吗?不闻的话,等会儿我就沐浴洗掉啦?”

真是够了!

谢迟一把掀起披风,把钟遥整个捂了进去,直到抵达了府城门口,才重新让她露面透气。

他们一行人纵马疾驰,十分惹眼,未到近前,便有人下去通报了,等马儿扬蹄停下,一个将军打扮的人跟着疏风快步走了出来。

将军姓秦,正是护送徐宿去胥江铲除水匪,反将人弄丢的那个。

谢迟让人起身,问:“兵将都清点好了?”

“是!”秦将军道,“除却两百精兵,另有五百人严守府城各个出口、日夜巡街,府城已被严密封锁!”

这事说完,轮到了疏风。

疏风用不着那么规矩,见几人风尘仆仆,索性先带人入城。

城中已被士兵严守,街上空空,偶尔有人从街边商铺的门窗后窥探,被侍卫凶光一扫,立即不敢再露头。

疏风直接将人带去了府衙,边走边道:“世子离开后,属下即刻通知了秦将军带兵过来,第三日就将府城封锁了。府衙也已被接管,里面都清理干净了,除了一人。”

疏风神情怪异,道:“属下在知府大人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个被绑着的书生,我还没质问他是什么人,他倒先问起了我,我说我是朝廷派来的,他不信,还骂我是贼寇,说我一个招数想用两次。”

经过方才钟遥那几句废话,现在谢迟也只想尽快沐浴清洗,听闻这话,他脚步停了下来。

钟遥也停住了,怔怔重复:“一个招数用两次?”

“是。”疏风疑惑道,“他说上个月就有人打着朝廷的幌子来找过他了……”

“……”

钟遥与谢迟都明白了,难怪初见面时,窦五假装汪临跃装得那么像,原来竟真的是提早演练过的!

汪临跃……他是真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