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4页)

“花园?这种天气他去花园做什么?!”希克斯无法理解。

管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他去找雷德的骨灰了。”

雷德是赛伦德幼时养的一条小狗。

“骨灰?”希克斯的眉头拧紧。

他只知道在大哥幼时,雷德被父亲强行处理掉了。

这是家里不能提及的禁忌,但……

“什么骨灰?”希克斯不解。

管家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梯,确认西蒙先生没有下来,这才快速解释道:“当年,雷德死后,被先生丢了。大少爷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遗体,偷偷带去火化。他把骨灰装在一个小盒子里,埋在了花园最偏僻的角落。”

管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直到前几天,不知怎么,还是被先生知道了。就在今天下午,先生派人把那个盒子挖了出来,扔掉了。”

希克斯听完,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煞白:“父亲怎么能这样?!”

他深知那只名为“雷德”的小狗对大哥意味着什么。

摧毁它的骨灰,无异于将大哥的伤疤血淋淋撕开。

这远比□□上的鞭打更残忍。

“不行!我得去找他回来!雨这么大,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希克斯说着,就要冲向门口,准备冒雨去寻找赛伦德。

怎料,管家拦住了希克斯:“二少爷,没用的!您劝不动的!”

“大少爷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吗?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尤其是这件事,只怕今夜找不到那个骨灰盒,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希克斯被拦住,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在原地徘徊。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在外面?”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睛一亮,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我知道了!有一个人……也许她能劝动大哥!”

希克斯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桑竹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桑竹月接到电话时,刚到家中。

见希克斯罕见地给自己打电话,她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没有犹豫,点击了接通。

“怎么了?”桑竹月率先问道。

“姐,”希克斯焦急道,“我有件很紧急的事情想找你帮忙。”

桑竹月听出了希克斯的着急,耐心安抚:“没关系,你先别急,你把事情告诉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忙。”

深更半夜,希克斯打电话给自己,肯定是遇到了很重要的事情。

“能不能麻烦你现在来一趟庄园?”

“现在?”桑竹月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

从市中心到庄园,最快也要四十分钟的车程。

“嗯,现在。你可以过来吗?”

桑竹月握着手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秒后,她起身:“好,我现在过去。”

她立即联系了家里的司机,乘车前往庄园。

路上,希克斯开始向桑竹月讲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哥他出事了。晚上他被父亲叫到书房,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父亲拿鞭子狠狠抽了我哥,还罚他到雨里跪着。”

听到“鞭子”和“雨里跪着”这几个字,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桑竹月瞬间明白了。

难怪今晚赛伦德给她打电话时,声音听起来那么奇怪。

想必当时他正在雨里跪着……

她忽然想起高中时期,有一次赛伦德因为犯了错,被西蒙叔叔用鞭子抽打的画面。

满地的血……

她当时不小心瞥到了一眼,连着几个晚上都做了噩梦。

想到这,桑竹月浑身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从头凉到脚。

希克斯还在电话那头讲着:“后来父亲让他回屋内。他不肯,偏要冒雨去花园找东西,谁劝都没用,我只能找你了……”

桑竹月眉心微蹙,捕捉到一个关键的信息:“他去花园找什么东西?”

希克斯的声音忽地顿住。

电话两头谁都没有再说话,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半晌,希克斯似下定决心般,准备将大哥与雷德的事情告诉桑竹月。

“姐,这件事在我们家是禁忌,谁都不能提,我今天告诉你之后,你不要去问我哥相关的事情。”

“好,我答应你。”桑竹月点头。

“我哥小时候养过一条狗,名叫雷德,是他过世的母亲留下的……”

赛伦德小时候并不是现在这样古怪的性格,他活泼开朗、善良可爱。

他的母亲玛格丽特也是一位漂亮善良的女子。赛伦德两岁那年,玛格丽特在家里养了一条边牧。

赛伦德和这条小狗感情很好。

自母亲去世后,赛伦德更是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小狗身上。他通过这种方式,假装母亲还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这条小狗,是母亲留给他的两件遗物之一。

那时候的课业还不算繁重,他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雷德,陪他在花园里玩、陪他吃东西。

西蒙工作忙,又经常连轴出差,整日整夜不在家,因此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情。

直到后来某天,西蒙听说了此事,强迫赛伦德把这条狗丢掉。

“你身为我们家族的继承人,不把心思花在学习、礼仪这些方面,竟然全花在养一个畜牲?”

“养这个畜牲有用吗?它能给你带来什么,带来地位,还是财富?”

“不,它什么都不能,它只会浪费你的时间,让你玩物丧志!”

“给我把它丢了!”

赛伦德抱着边牧,沉默地站在西蒙面前。

“听到没,给我把它丢掉!现在,立刻,马上!”

赛伦德还是没动,默默抱紧怀里的小狗。

良久,他抬起头,乞求地望着西蒙:“爸爸,我会好好学习的,礼仪我也会好好学,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雷德我能不能留下?”

“不行!养条狗在家里像什么样子?脏得要死,成何体统?”西蒙用手指着自己儿子,“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刚从草坪玩好回来?浑身是泥,哪有一点像继承人的样子?”

赛伦德缓缓垂下头,没有说话。

“听到没?给我把狗丢了!”西蒙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爸爸,我真的想留下雷德……它很乖的,不会乱跑,我不会让它把家里弄脏的……我以后也不会再玩得全身是泥了……让我留下它吧……这是妈妈留给我的……”赛伦德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行!”西蒙一口否决,“我最讨厌看见这些畜牲!”

“你不想扔掉是吧?那你今晚别回来吃饭、睡觉,给我呆在外面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