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啪!”
鞭子撕裂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抽在赛伦德挺直的背脊上。
湿透的衬衫破开一道口子,底下皮开肉绽,浮现出刺目的血痕。
赛伦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紧紧攥住双拳,没发出任何声音,纹丝不动。
“和我斗,你还太嫩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西蒙的怒骂伴随着鞭打声响起。
这个场景是多么似曾相识。
“啪!”
“你的傲气,我早就想磨一磨了!不服管教的东西!”
“啪!”
“要不是认可你的能力,你以为洛克菲勒家族继承人的位置,轮得到你做吗?!”
鞭子一遍遍落下,精准抽在赛伦德的背部、肩胛。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赛伦德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与雨水混在一起。
终于,西蒙打累了,气喘吁吁地扔下了皮鞭,看着儿子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面无表情。
“还找她吗?”西蒙问。
赛伦德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我一定会找到她。”
“找?那你就去找吧!我倒是要看看,我们父子俩,到底谁更有能耐!我比你多活这三十年,积累的人脉、手段、资源,你以为我是白活的吗?!”
他喘着气,踱步到赛伦德面前,忽然话锋一转:“要不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
赛伦德抬起眼,冷冷地看向父亲。
“如果你能在两个月内找到她,并把她带回来。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们之间的事情。”
“但如果不能——”
“你就给我乖乖滚到军队里去呆满两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来!”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或许只有军队那种绝对服从、铁血磨砺的地方,才能彻底磨平他这个孽子身上的棱角和傲气。
西蒙唇角勾起,胜券在握: “怎么样?”
赛伦德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迟疑,冷声道: “我答应你。”
“滚出去吧。”西蒙挥了挥手,示意赛伦德离开。
赛伦德果断转身走出书房。
管家带着医生早已候着,然而赛伦德二话不说,走向一楼大门。
“大少爷!大少爷!”管家试图拦住赛伦德,“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里?”
“回市区。”
“好歹先处理完伤口再走啊!”管家追出两步,看着他淌着血的后背,焦急劝道。
“没事,死不了。”赛伦德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那伤口不在他身上。
“站住!你要去哪里!?”西蒙站在楼梯口,淡漠地看着赛伦德。
听到声音,赛伦德停下脚步,没有转身,只说了两个字:“回家。”
西蒙冷哼一声:“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想去哪里?”
“回市中心。”说完,赛伦德不再理会西蒙的辱骂,冒雨走向自己的车。
这里才不是他的家。
他要回那个有她气息的公寓,那个他们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只有那里,才有她留下的痕迹,才有……家的感觉。
想到桑竹月,男生冷冽的脸部这才柔和了些许,但转瞬即逝。
一切又被寒意取代。
赛伦德坐进驾驶位,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他却毫无所觉。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被暴雨吞噬的漆黑天空,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背部的伤口仍在渗血,一滴一滴,落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忽然,赛伦德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低声自语:“宝宝,你最好祈祷,这辈子别让我找到你。”
“等抓到你,要把你关在哪里比较好呢?”
“私人岛屿怎么样?”
“只有我们两个人……”
赛伦德嘴角的弧度渐深,眼底满是疯狂的偏执。
“这样,你再也不会有机会离开我了……”
……
桑竹月抵达多伦多后,没过几天,就迎来了开学。谢凌云也来到加拿大留学了,得知桑竹月中途转学来这里,他震惊又惊喜。
没有任何犹豫,谢凌云直接买下了桑竹月对面的公寓。两家门对门。
用谢凌云的话来说,就是:“咱哥俩好歹认识,异国他乡,这不得互相照应一下?”
桑竹月被逗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开学后,桑竹月很忙碌,她继续学习经济学专业,同时辅修法学相关的课程,为以后读研学法作准备。
由于在美国生活过五年,她的语言没有任何问题,没几天,她就彻底适应了这里的学习环境和生活方式。
她人缘好,很快又交到了新朋友,郁雨安。中国人,一个活泼开朗、长相甜美的女生。
有的时候,她会和时笙、斯黛拉聊天,打视频通话。
桑父桑母偶尔得了空,会来加拿大看她。
在多伦多的日子平静又美好,没有赛伦德的打扰。
桑竹月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然而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当她一个人坐在阳台吹风发呆时,又总会觉得心里某处空落落的。
她用手按压心脏的位置,却始终压不下那股莫名的情绪。
许多个夜晚,她躺在床上睡觉时,会梦到在美国那五年的生活。
无一例外,她总会梦到赛伦德。
他的声音,他的体温,他的气息……
在梦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每次第二天醒来,她总是泪流满面。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恨他,恨他之前为什么要一直与自己纠缠不清,恨他为什么要强行在她的生活里留下那么深的痕迹。
她不想再梦到他,也不想再让自己的情绪受到他的影响。
明明她不喜欢他,不是吗?
桑竹月开始更加发了狠地学习,没日没夜,拿下不少奖学金。她还在当地很有名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实习,获得经验。
只要忙起来,她就没空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
赛伦德找不到桑竹月。
不论他怎么做,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抱歉少爷,还是查不出任何东西。”巴克恭敬地站在赛伦德面前,低头道,“每次稍微有点线索,我们再深.入查下去,就什么也没了。”
“抱歉,是我们无能。”
赛伦德疲惫地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微微摆了下手:“我知道了,退下吧。”
距离和西蒙打赌的两个月时间快到了,他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全世界这么多国家,她到底在哪里……
赛伦德开始按照qs世界名校排名来筛选国家,按照桑竹月的成绩,只有可能选择排名前五十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