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这一头天雷虫母虽然行动迟缓,但攻击力极强,喜欢操纵雷电攻击猎物,被雷电击中的猎物都会被她喂入虫腹,作为能源哺育它体内的万千虫卵们。
虽然葬身虫腹之中,但也并不代表毫无生还的机会。
虫腹里都是一堆微腐蚀性的液体,syncore机甲抗腐蚀性极强,在短时间内,天雷虫母不可能会消化掉战神。
看到这些画面,程青梧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更加确信程白起是还活着的。
阿瑞斯面色沉凝:“你都看到了什么?”
程青梧收拢回猫尾巴,逐渐收拢精神力感知,道:“不用担心,程白起还活着。”
但阿瑞斯的脸上的忧色并未因此减淡半分,肃声说道:“我现在要去救程白起,我还欠他一条命。”
程青梧道:“你打算怎么救?一个人单枪匹马吗?”
阿瑞斯顿时语塞。
天雷虫母的实力一点也不比虫舰之母弱,尤其是它攻击性很高,进食欲很强,如果不加以防备,很可能就会被雷电击中,并被触手缠住葬身虫腹。
而且,目前战神被天雷虫母吞吃掉了,饶是阿瑞斯想要救人,也没有一台很合适的机甲。
程青梧道:“元帅目前在跟亚瑟团长商量营救方案,等你输完液,我们一起开会。”
阿瑞斯内心焦灼得很,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情绪会被一个omega揪扯得这么深。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好不容易熬到输完液,就跟程青梧去了联邦指挥中心。
看到阿瑞斯康复,高斯大校拍了拍他的肩膊:“人没事就好。”
亚瑟团长用激光笔指着海涅星上天雷虫母位置,道:“目前,天雷虫母一直在往北上空移动,一旦让它离开了海涅星,就会加重他的进食欲,一旦进食欲加重,天雷虫母的虫腹之中就会分泌一种跟酸爆虫差不多的腐蚀液,战神机甲很可能就会在半个小时内彻底腐化吞噬。”
“根据联邦的旨命,让沧溟奔赴海涅星进行剿灭行动,并回收海涅星,将其推送至虫洞边缘。”
“目前距离天雷虫母离开海涅星还有不到半天时间,给大家的时间都不多了。”
沧溟需要马上出发。
阿瑞斯道:“那我呢?联邦可有给我下达指示或者任务?”
亚瑟团长道:“你伤势还没有痊愈,就待在沧麓军校里安心养伤,这是联邦给你下达的指示。”
阿瑞斯有些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唇,掩藏在袖裾之下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因是用力过紧,手背之上青筋狰突,筋络虬结成山峦。
程青梧和晏疏野登上了升降舱。
上升过程之中,晏疏野若有所思地看了阿瑞斯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成功登陆沧溟,沧麓如同苏醒的巨人从机甲舱徐徐站立了起来,照旧是搭乘破晓号进行星际穿越,但在真正起飞之前,沧溟朝地面上的阿瑞斯伸出了手。
这一刻,所有人都愣怔住了。
阿瑞斯很快明白沧溟是什么意思了,他借助一个起跃,三下五初二就跃上了沧溟的手掌。
饶是高斯大校和亚瑟团长想要阻止,也已经迟了,沧溟带走了阿瑞斯,搭乘了破晓号离开了沧澜星。
三区距离四区非常近,中间没有任何陨石地带亦或是星门跳跃点,一路通畅无阻。
一个小时后,飞船顺利抵达尼尔星域,在海涅星进行迫降。
海涅星的北部正落着一片灰濛濛的雾雨,隔着遥远的距离,程青梧就看到了漂浮在雷雨积云高空的天雷虫母。
它比照片上所显示得还要庞大狰狞,无数雷电环绕在它周身的泡泡状积云里,积云下方延伸出无数条极其修长的蓝黑相间的触手。
天雷虫母正在持续往极北之地缓慢移动。
破晓号在联邦驻扎地与拓荒小组会面,接着,沧溟开始救援行动。以沧溟的速度,很快就追赶上了天雷虫母
距离天雷虫母越近,他与程白起的心灵感应就越强。
甚至,他能够感受到程白起的情绪与心律。
弟弟还活着。
程青梧尝试打开公共频道,与程白起开展联络。
——
战神驾驶舱,极度密闭的空间里。
程白起扯了扯作战服的领口,抱膝坐在驾驶舱内。
他与战神困在虫腹里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具体是多长的时间,他已经记不清了。
为了节省机甲能源,他打开了省电模式,并开启了生命能源装置。
随着时间的消逝,驾驶舱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也越来越稀薄,那闪烁着“ERROR”的红色警告也停电熄灭了。
程白起感受到了一种极度强烈的口渴,甚至有些缺氧。
这种缺氧的环境几乎让他昏厥过去,但程白起猛掐自己的大腿,竭力不让自己陷入昏厥的状态当中。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葬身虫腹,战神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完全屏蔽了虫腹里的环境——哪怕他知道虫腹正在不断分泌着腐蚀液,来腐蚀战神的外端机甲。
一般来说,人处于一种极度幽闭的环境里,容易催生恐惧与绝望,但程白起并没有任何恐惧与绝望,内心始终很平静。
程青梧的心里装着两个人,一个是哥哥,一个是阿瑞斯。
不知道哥哥听到他被困的消息,会有什么感受呢?应该会马不停蹄地来救他吧?
程白起觉得自己很丢脸,说好跟从开荒小队来四区寻找合适的质量体,虽然最终找到了合适的,但把自己的命也搭送进去了。
这种事对于程白起而言是羞耻的,他宁愿从容赴死,也不愿意让哥哥知道他落难了。
程白起又想到了阿瑞斯。
还好赶在葬身虫腹之前,把阿瑞斯裹在安全气囊里从战神的驾驶舱弹了出去,才不至于让他跟自己一同受困。
程白起就是故意的,他要永远让阿瑞斯记得,自己欠他一条命。
谁叫阿瑞斯总是跟他作对,打从成为搭档之后,两人都没有心平气和地说过一句话。
两人都争强好胜,水火难容,王不见王,总是暗中较劲。
程白起觉得这一回,自己终算是扳回一局,若是自己真的死了,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驾驶舱内的氧气越来越少,甚至照明灯也熄灭了,昏暗的空间内只有公共频道的通讯版面在发着薄弱的橙色微光。
程白起试着与拓荒小队和联邦指挥中心保持联络,但无一例外,都是失败了。
每次他试图通过通讯版面联系外界,总是得不到回应。
程白起默认这个公共频道的通讯器应该是坏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程白起的意识接近昏迷之际,原本死寂的公共频道突然传了一道熟稔的声音:“猪弟,猪弟,听的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