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选择(第2/3页)

她暂时的沉默看在三个男人眼里,各有想法。

贝杜纳抽空看了卡佩先生一眼,往后坐了一点,他怀疑下一秒那把M1911就要从枪套里抽出来了。

这血可别溅到他身上才好。

弗朗西斯则认定一个囚犯不可能会拒绝他,他将这份沉默当成了东方女人含蓄的默认。

“卡佩先生,等参加完舞会,你一定要带我游览一下这座岛,我想我们能找到很多有趣的地方。”

“或许你也该挑选些漂亮的裙子,今晚就陪在我身边……”他很乐意为新爱宠买些礼物。

办公桌前的阿摩利斯没有说一个字。

庄淳月仍在斟酌措辞。

“不过这些都不着急,这里有没有房间,我想休息一下,就我,和洛尔小姐。”他转身看向阿摩利斯。

这话一出,所有人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双淫邪的眼睛已经把一切话都说尽了,一切已不再容庄淳月思考。

若说还有机会拖延时间,为避免打草惊蛇,庄淳月会选择和他周旋,但是这个恶心的家伙显然是忍不到回卡宴,就对她动手动脚,她绝对不能答应!

她实在没办法出卖自己,换取跨过那道海湾的机会。

而且她分明今晚就可以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

阿摩利斯没有回答弗朗西斯的话,似乎在因什么事情发呆,抱臂看着地上的某处。

只有贝杜纳感觉到,这间屋子正在缓慢上冻。

洛尔小姐若是还犹豫,可就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我拒绝!”

这一声分外清晰。

阿摩利斯抬头,第一个对这句话有所反应:“你不愿意,为什么?”

弗朗西斯迅速沉下脸,腮帮轻抖,他也问出同样的话。

“没有为什么,谁乐意当妓女就谁去当,我绝不当!”

庄淳月宁愿被关在漆黑的笼子里三个月,出来之后再找机会逃跑,也不要跟这个恶心的大磨盘子走。

“哼哼……”

弗朗西斯冷笑了两声,眼前的女人果然是受他照顾太过,才这么天真愚蠢。

“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我的照拂,你现在已经成了一具死尸!”

“如果住在这里是受弗朗西斯先生的关照,那就请卡佩先生把我送回囚室去吧!”

弗朗西斯可不会放过她:“好啊,不如我把你都到男囚室里去。”

看着她骤然惨白的脸,他总算满意了些。

难得她知道轻重。

被一群野兽撕咬至死,或者和一个绅士过好日子,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他又放柔了声音:“或者你乖乖和我回卡宴去,选一个吧。”

办公室里又恢复沉默。

对付一个女囚实在太简单了,弗朗西斯的神情是已经胜券在握。

庄淳月当然一个也不想选,可是这由得了她吗?

她懊恼不已,为什么不能晚一天,要是晚一天,她逃出岛去,这群人休想在这里羞辱她!

命运对她的戏弄也太过频繁了些……

心里怨愤着,她看向仍旧没有说话的阿摩利斯,而他恰好也在看着自己,她并未从这一眼对视里看出什么,所以又看了一眼贝杜纳。

这段时间以来,这两个人其实是受弗朗西斯所托才关照她吗?

那他们和这个弗朗西斯不就是一丘之貉,求助他们只怕也没用吧。

就算说出贝杜纳曾经伤害她的事,挑拨二人争执,只怕也救不了自己。

萨提尔:“求他试试吧,这里只有他能帮你……”

庄淳月一时分不清这是萨提尔的声音,还是她的心声。

她再次看向了阿摩利斯。

“你想好了?”弗朗西斯靠近的脸令庄淳月厌恶无比。

不管了,有枣没枣总要敲一竿子。

她开口:“卡佩先生,求您帮帮我,除了待着这里,我哪里都不想去!”

终于说了——

仿佛细线吊起的重物终于平稳落地,阿摩利斯站直了身躯,影子落在二人身上。

可他却只是开口:“为什么要拒绝,跟这位深受总督器重的人物走,对你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阿摩利斯仍旧不满足,想要她在更动人的条件下,继续开口选择他。

再选他一次,拿出坚定、绝不会改变的态度。

庄淳月却因他这句话,看到周遭已坍塌成孤岛。

她果然不能向屋里的任何人求助。

贝杜纳一直旁观着,也终于明白了阿摩利斯的目的。

看来上司已经忍不住了,要先解决掉另一个同样位高权重的男人觊觎她这件事。

他忍耐到这个地步,就是要洛尔小姐在绝境里明白,他是她在这座岛上唯一能依靠求助的人。

不过贝杜纳很好奇,要是洛尔小姐愿意跟弗朗西斯先生走,卡佩先生又会怎么阻止呢?

可惜这份好奇已不能验证,洛尔小姐已经拒绝了弗朗西斯。

“你看,典狱长也这么说了,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弗朗西斯再次伸出手,却只她眼睫毛上轻扫而过。

因为他的肩膀被走上前的阿摩利斯按住,不得不后退了两步。

“回答我。”他坚持要一个答案。

庄淳月闭上的眼睛又睁开,她原本以为阿摩利斯那句问话是劝告她抓住这个“贵人”,但看他这个举动,刚刚或许只是单纯向她陈明利害而已。

难道她要是真不愿意,他就会帮她?

“就算他是圭亚那的总督,是法国总统,我也不想跟他走!”庄淳月大声说完这句话,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

不错,这就是他要的答案。

阿摩利斯赞许地看着她,却用近似警告的声音说:“那么,按照巴黎法庭的判决,没有在圭亚那服完苦役之前,你就哪里也不能去了。”

庄淳月竟头一次觉得这话令人高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弗朗西斯却不以为然,这句话听在他耳朵里又是另一个意思。

他在卡宴时就对这位典狱长的做事风格略有耳闻,便揣测这是暗示他,不能直说要带走一个囚犯,而要在明面上过得去。

他从善如流改了说辞:“对,洛尔需要在圭亚那服完自己的苦役,但是我会把你转移到卡宴的苦役营去,这是合法的。”

因为她原本就是从陆地的苦役营挪到岛上来的。

说完又看向庄淳月,“我想你还不明白,在我的额外嘱托之下,你并没有体会苦役犯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被照顾得很好,不然怎么还会有这么柔嫩丰盈的肌肤,这么明亮动人的眼睛。

“在卡宴你会和待在巴黎一样,不,比在巴黎还要好,进出音乐厅、酒吧、我们还能去夏威夷度假,你会过上别的囚徒梦寐以求的好生活。”弗朗西斯再次引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