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底线
阿摩利斯才是更不明白的那一个:“如果你能接受我白天那样抚摸过你, 为什么不能接受现在我吻你?”
难道她没有在其中感受到和他一样的快乐?
“荒谬!”
庄淳月像面对一个无法理解的新物种。
“放开我!”
她挣扎着要爬起来。
“你选择了我,难道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吗?”阿摩利斯一说出口就是不甘。
女人主动选择一个男人触摸她隐私的部位,怎么还能对他无动于衷。
原本有些好感, 现在全部败光了!庄淳月挣扎不动,去推他的脸。
“滚开!”
阿摩利斯那一点点期待的火苗被寒雨淋灭。
“我对你不好吗?”
“白天你那么乖,为什么现在不肯安静一会儿?”
庄淳月越听越觉得他的话诡异。
“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借弗朗西斯的威胁,让我不得不讨好你, 甚至要拿身体给你交换安全。”
阿摩利斯纠正她:“不是交换,是你在三个人里选了我,是你主动选的我。”
所以这算承认了。
庄淳月荒唐得简直想笑, “主动奉献?你不会以为我会因为那种事,对你产生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爱上你吧?”
“我没有需要你爱上。”
阿摩利斯否认,他只是像赌徒一样去搏一个可能。
现在庄淳月的态度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既然如此, 他没必要对早就想做的事再有犹豫。
幸好,比起爱情, 他发现占有她的滋味更好。
庄淳月斩钉截铁:“那你就放我走!”
阿摩利斯不再多费口舌, 而是像白天一样,冷酷留给她两个选择:“如果你不愿意留在这里, 我可以把你放出去,但是,弗朗西斯的保镖就在一楼,他们会立刻将你带到他的卧室里去。”
“……”
才出虎窟,又进狼窝, 庄淳月以为自己走出了一条活路,原来每条道上都是豺狼。
她胸口深深起伏了几下,缓和了语气:“卡佩先生,你说过对我没有念头。”神情恳切而绝望。
阿摩利斯抚摸着她的脸,那双眼睛真像睡莲叶子上颤动的露珠,她的唇也在抖。
他控制不住又咬了一下,说起违心的话:“我只是好奇接吻这件事,为什么会让人着迷,”
“你可以找别人解惑。”
“告诉我,你愿意待在这里,还是去弗朗西斯的房间里?”
庄淳月定住。
“别露出这种绝望的表情。”
她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强烈的情绪冲击得头一阵阵发晕。
“你们原来都是一种人。”指控声带着颤抖和微哑,没有气势。
阿摩利斯从来没把自己和弗朗西斯那种人放在一起,也不准她将他们归在一起。
“如果你留下,”阿摩利斯低头,鼻尖带着呼吸贴上她脸颊,“我保证,除了这件事,我不会再多做什么,但你出去,被弗朗西斯捉住,他会和你商量吗?”
庄淳月如果还相信他,那就是蠢得能提纯了。
可是现在……
“你说的话我还能信吗?”
“你除了相信,还能怎么样?”
没有人再说话。
是出去被弗朗西斯抓到,还是待在这里,打赌只是被他亲几下,庄淳月给不出答案。
但阿摩利斯已经当她做出了决定。
在他张口衔她唇时,庄淳月短暂感受到他口腔的温暖,更竭力闭紧唇齿,阿摩利斯舔着她的唇角,身躯愈发沉重、躁动得似风吹红的炭。
“张嘴。”
她不应。
他威胁:“或许我可以亲别的地方。”
庄淳月甫一张口,那唇就堵了上来,温温滑滑的舌头游过来,与她舌尖相触。
舌头也是逃不掉的,被迫和他绞卷着,庄淳月的眼睛闭上又张开,颤抖的睫毛扫在他脸上,就看到他也睁着眼睛。
这么近,全是不加伪装的下作,逼得她又闭上了眼睛,在他怀里抖得更加厉害。
拥抱着她的手臂一只箍在腰上,一只已经游移到背上,扣住后颈,再没入她的头发之中,让亲吻脱离了,激烈得近似交欢。
幕布还在闪烁。
电影已至尾声,男主发现金矿,功成名就,得到了女主的芳心。
电影外,庄淳月被阿摩利斯压在地毯上,碾磨着,身上的人盼望能从她唇上再榨出更多的愉悦。
额头在冒汗,气息交杂,胸口像塞了一块炭火……一切都奔着让人冲破所谓的底线而去。
庄淳月对他信任崩坏,担心所谓承诺只是缓兵之计。
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样亲近,对这种没有过度,毫无空隙、窒息一般的吻接受不能,几次拍打他的背。
阿摩利斯盯着她呼吸,数着数儿,等她胸口平稳之后又堵了上来。
越亲,庄淳月就生出越多惶恐,为自己从没有真正了解过阿摩利斯这个人而感到懊悔。
她自以为已经足够小心,三五次确定他对女性的抗拒,才交付了信任,为什么还是会被辜负?
明明这种事,他勾勾手就能做成的事,为什么跟自己演那么久,只是因为好玩吗?
她听到扣子晃动的声音,甚至身上的衣料也发出“嗒嗒”,即将裂开的声音。
庄淳月惊醒,去抓被扯离肌肤的衣服。
“别动,如果你想和我有更多别的体验。”
庄淳月闭紧眼睛,抓着他的手,“你答应我的……”
“我知道自己答应过什么,你不必担心。”
那手重新回到后颈,带着她仰起头,庄淳月的脖颈全然展露,阿摩利斯的鼻尖和唇,顺着脖颈在领地巡回。
庄淳月受不了有人在她颈窝呼吸,喷洒热气,可又挪动不了半分,没有低头把人赶开的可能。
幕布的荧光忽闪着,映照着交叠的人影。
他们四肢交错,呼吸炙热失序,庄淳月的唇被一次又一次占领,咬到成熟发软,变成离腐烂只有一线的果实。
她眼神逐渐空洞麻木,承受着来自上方源源不绝的吻,身躯被两条长健的手臂捆着,在已经相贴的情况下,仍旧没有半分放松。
庄淳月的视线起初在天花板,随着仰头,移动至那扇倒立的门。
她定定地看着镀金的门把手,幻想着拧开它,逃出去,坐上船,驶离这个噩梦。
后颈的手又扣上来,眼前重又变成了他的脸,氤氲着热气、玫瑰色的脸。
“别发呆。”
他喷洒着热气,把已经软烂的唇又含到嘴里。
一整夜,庄淳月都没有做下要跑出去,还是留下来的决定。
—
第二天早晨,庄淳月逃也似的离开了阿摩利斯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