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付钱

C区的囚室外, 伦纳德已经想好了周密的计划。

他打算先把洛尔小姐饿一顿,消磨掉她的意志力,然后在门外故意自言自语, 说起要放一个好勇斗狠,将同囚室欺凌了个遍的囚犯进来。

在饥饿,黑暗,和崩溃害怕之下,她除了求救认错还能怎么办?

对付一个囚犯, 还是女人,对他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伦纳德抱臂站着,正准备自言自语, 囚室里的人忽然探出脸来:“伦纳德先生,你能否给典狱长带个消息, 我不想再待在囚室里了。”

“啊?”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庄淳月重复道:“我吃够苦了,我想回去。”

“啊……哦!”伦纳德打开了门。

才一天就屈服了吗?庄淳月从伦纳德的眼神里清晰地读到了这则讯息。

她才不管。

特瑞莎根本走不出来,庄淳月只能背着她:“去见典狱长之前,我想先送我的朋友去一趟医院。”

伦纳德并不记得这个囚犯, 他得去跟巴尔洛请示一下。

很快他就回来了,把特瑞莎移到自己背上:“走吧。”

庄淳月一直跟着特瑞莎去了医院, 直到她躺在病床上, 看她打上的葡萄糖。

看着病床上头发花白,没有人样的特瑞莎, 庄淳月更确定一件事。

——罗珊娜这样的人,是一定要解决掉的。

“典狱长请洛尔小姐过去。”伦纳德说道,

庄淳月手握成拳,和特瑞莎说了一声晚上会来看她,就往办公楼去了。

不多久, 跟在狱警身后,她又回到了那栋办公楼,那间办公室里。

狱警刚关上门,庄淳月还没看到办公室里人的脸,天霎那就黑了,她的脚离开地面,摔到了沙发上。

“我——”

“不用说话。”

阿摩利斯大手扣在她颈侧,致以一吻。

在囚室蹲了一夜,她还穿着囚衣,很脏,可怎么脏,都不妨碍阿摩利斯想靠近她。

才一个晚上,可他就是睡不着。

手掌从肩膀到腰侧的抓握,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

庄淳月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疲惫地问:“你一见到我,想的就是做这件事吗?”

阿摩利斯冷漠地拧上制服的金质纽扣:“我有这个需要。”

“可我不想立刻和你做这些……”

“随意,每次事前按住你的手脚并不是要费力气的事。”

他只是草率地将腰带撇在一边,就将庄淳月抱了过来,就要她这么坐就他的阳货。

“嘶——”

蜜沼尚未有所润备,庄淳月怎么会不疼。

阿摩利斯顿了一下,放她躺下,换了手慢慢捻圈,似等豆子在盘磨上出浆。

这是一段沉默的准备。

庄淳月不高兴这样,她转头看看玻璃窗外,没有一只海鸥飞过,又垂目看着桌上的黄铜钟,和她做的小纸人摆在一起。

等到滴答淋漓,阿摩利斯才将她端到阳货上方,慢慢顿挫。

等尽栽在充斥着胶冻但柔暖的润径时,阿摩利斯难以遏守欣然的吼音。

庄淳月是给予他一切快乐的人。

他只能想到这句话。

也是往后给他全部烦恼的人。

可阿摩利斯没办法只去得到她好的一面。

“真是浪费时间!”

庄淳月泪意朦胧,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该早点和你这样做,我该在见你的第一面的时候,”他鼻尖将庄淳月的面上的发丝撇去一边,阳货将二人勾连在一起,潺潺不懈,“就拉你到我的卧室里去……”

听得人心惊肉跳,令她害怕的不止阿摩利斯的言语,还有他要做的事情。

庄淳月起初被他正抱着,后来又跪到了沙发靠墙的背上,贴着棕色的墙纸。

脸靠着画框的玻璃,画上睡莲和她柔美的脸相得益彰,阿摩利斯就在她身后,将她往墙上抟杵,要把她也变成一个标本。

看到她在哽咽,眼泪滚烫,阿摩利斯长指在她的眼尾轻拭。

“为什么要难过,你不开心吗?”

不开心,一点也不!

庄淳月不喜欢这种违背她意愿,被刻意抟到神摇魂荡,虚光刺目的感觉,就像她一点也不想笑,有人挠着她,要她笑出来。

她笑得喉咙都痛了,却没有一点开心。

庄淳月脸颊抹了黑灰,看上去更瘦弱,阿摩利斯抱住她时感觉到微微硌人。

“我、饿、饿了。”在起落之间,她断续地说。

他便只匆匆出就了一回,当着她的面将那淋漓的橡胶制品扯了打结丢掉,转身去小厨房煎起了培根和鸡蛋。

庄淳月躺在沙发上,伸出手臂去够小桌上的帕子,擦掉迸溅在身上的渧水。

培根的油香飘出厨房,伴随着滋滋声。

阿摩利斯端着盘子走出来,将她拉过来坐在腿上,叉子递到她嘴边。

庄淳月咬了一口培根。

阿摩利斯给她捧着比她脸还大的盘子,让她自己拿着叉子,认真地进食。

“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阿摩利斯仍不忘怀,手搭在她腰上,下巴和她肩窝亲密嵌在一起。

“只是一封鼓励我活下去的信,他说只有我活着才是天下最要紧的事,为了他,我不会死的。”庄淳月轻描淡写地说。

心脏被猝不及防扎了一下,阿摩利斯喉咙里要说的话都阻塞住。

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又输了一次。

阿摩利斯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手将她柔脆的骨骼搂紧。

她继续说:“以后,我们这样一次,就给我一笔钱吧。”

蓦然听到这句,阿摩利斯炙热的心脏骤然如结了一层坚冰。

她宁愿和他是钱货两讫的关系。

“这样比较清楚。”庄淳月说话时,一直在叉盘子里的培根,没有看到阿摩利斯的表情。

湖冰乍碎,浅蓝的眼珠里闪动着不安,阿摩利斯有些狼狈地松开手,去取钱夹。

一打开,就能看到一张剪裁过的照片,是庄淳月在花架下躺着的照片。

她的结婚照已经被他烧了,只留下一半,也放在里面。

刚将一叠法郎拿出来,他想了一下,又放回去,走出了办公室。

庄淳月吃着培根,看都没看他一眼。

阿摩利斯回来时拿着两个精致的盒子。

他将蓝色盒子打开,里面是上次没有送出去那条钻石手链,另一个是他重新在箱子里挑的,一串蓝宝石项链。

巴黎的男人会为买欢付钱,对待爱人,当然要送珠宝。

“以后,我们亲近一次,我会送你一件珠宝。”

庄淳月点点头:“这样也好。”

阿摩利斯把她抱到腿上,为她把项链和手链戴上,“吃吧,多吃一点,我需要你长一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