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怀孕(第2/3页)

她以为它永远消失了。

“Amo把他锁在银行的保险柜里,我受嘱托把它取了出来,要消除这多出来……情绪?人格?还是另一个我的孩子?我已经不清楚了,

巫术不是永远可靠,我会抹除他,但他总是吵闹想要见你,所以我把他带来,当作他最后的旅程。”

玛利亚将那把匕首递给她。

庄淳月却不接:“我不能……”

“你很讨厌他吗?”

“说不上讨厌,只是,既然真要永别了,就不要有太多接触。”

到此刻,玛利亚才开始审视起她来。

庄淳月静静地垂目,没有改变自己的说辞。

她就是一个刻薄无情的女人,没什么好伪装的。

“好吧。”玛利亚收回匕首,看向她身后,“Amo,你还要站在那里多久?”

庄淳月这才转身,看到了倚靠着柱子的人。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

听到玛利亚的话,才走过来坐在庄淳月身边:“希望玛利亚没有让你感到压力。”

“没有……”

他又看向自己的母亲:“那把匕首还是尽快处理了为好,这不是临终关怀,不需要什么最后的旅程。”

玛利亚含糊过去,“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难免令我同情。”

这话在阿摩利斯脸上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之后,三个人在庄园里一边走一边说话,玛利亚说得比较多,都是阿摩利斯小时候的事情。

玛利亚能说得其实不多,她那时候深陷在失败的感情里,孩子由保姆和家庭教师照料,到现在再后悔,也已经晚了。

之后他们一起吃了一顿普罗旺斯风格的午餐。

下午,玛利亚要去当地的酒馆,阿摩利斯则和庄淳月手拉着手在周边逛了逛,在集市走了一圈。

这里的人很少见一个东方面孔,市集上庄淳月频频受人注目。

她觉得没意思,逛了一圈什么也没买就离开了。

庄淳月在路口的指示牌上看到了这座小镇的布局,邮局、车站、市政厅……都标注在了上面。

她很快就走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一会儿,阿摩利斯却要去一趟市里。

“巴黎运过来太远,我想去市里找一台,今晚就让你看上电影。”

“你要多久才回来?”

“顺利的话,傍晚之前就可以。”

“早去早回。”庄淳月踮脚亲了亲他的唇。

在汽车飞驰出去,车尾在路尽头消失的时候,庄淳月立刻跑回了卧室,告诉女佣她要睡午觉,别让人打扰她。

“我想念爸爸妈妈,不想待在普罗旺斯,再见。”

庄淳月在床头留下了这张字条。

她当然不是要逃跑,只是找一个借口打时间差。

这次逃跑能给她争取到去诊所做手术的时间,手术结束之后她会立刻去疗养院,就算阿摩利斯再追来也没关系。

她将塞满现金的手提包拿在手里,去阳台观察了一圈,才悄悄打开门。

这座乡间别墅占地面积很大,有无数个进出的房门,庄淳月已弄清楚车站的方位,只要趁女仆和园丁放松警惕的时候跑出去,就能离开。

从爸妈被接来巴黎,她一次没有逃跑过,阿摩利斯一定也确信她这时候绝不会跑。

午后静谧,庄淳月扎着丝巾戴着墨镜,轻巧地打开后门,绕过石墙,顺着丝柏树墙后的排水渠溜了出去,走到大道上,她头也不回,快步地往前跑。

“停下,不要走。”

耳边忽然响起阿摩利斯的声音,庄淳月吓了一大跳,差点要跳起来。

可是左看右看,一个人都没有。

“你这次逃跑根本不会成功,让我帮你。”

庄淳月立刻翻自己的包,震撼地发现包里多了一把匕首——是萨提尔!

“你连玛利亚也迷惑了?”

萨提尔说:“是玛利亚把我放进来的。”

庄淳月不清楚玛利亚有什么打算,但她的难题迫在眉睫,今天不走,她很难找到机会不动声色拿掉这个孩子。

“你已经自身难保了,不用提帮我的事。”将匕首撇了,庄淳月继续往车站走。

车站里没有什么人,不用排队庄淳月就到了售票窗口,将现金递了进去:“请给我一张去巴黎的车票。”

等了一会儿,售票窗口却没有任何车票递出来,而是说了一句:“请让我看看您的脸。”

在庄淳月不解的时候,售票员已经看清了她的脸,“对不起,卡佩先生交代过,不能将车票售卖给东方面孔,您请回去吧。”

他交代过……

什么时候?他一来就交代了这样的事?

庄淳月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知道阿摩利斯从来没相信过自己,不然也不会让人时刻跟着她,可她觉得既然爸妈都在他手上,这个人怎么也该放松一点警惕,没想到,一点都没有!

那些话都是假的,他是个政客,语言只是博取信任的工具。

庄淳月早该明白。

可她今天必须走:“我给您钱,我有很多钱!你只要给我一张车票。”

庄淳月将钱包都推了进去。

售票员拒绝了她的贿赂:“对不起,我还得在镇上生活下去。”

阿摩利斯来到车站时天已经黑了。

庄淳月正坐在长椅上,周围是一圈防止她逃跑的人。

“回家吧。”

她沉默地跟在阿摩利斯背后,一路上他没有要一个解释,她也不想说一个字。

在汽车抵达之后,阿摩利斯几乎是将拖着将庄淳月带下了汽车。

庄园里的灯都是黑的。

走进房间,阿摩利斯将她压在床上,庄淳月起初还有一点挣扎,后来不知为什么泄了气,只是静静躺着。

两个人在不开灯的房间里,一个沉默地脱衣服,一个放任自流。

庄淳月闭上眼睛,她已经假装得太久了,逼迫自己亲近一个厌恶恶心的人真的好累。

骗到最后,她都以为自己就是喜欢他了。

那道自我蒙蔽的城墙倒塌,在阿摩利斯的唇贴在耳下,呼吸扑在脸的时候,庄淳月又升起浓浓的厌恶。

“你放开我!”

阿摩利斯不想征求她的同意,只恼恨自己又被她欺骗了一起。

她说一句想看电影,他就亲自跑去为她把电影放映机找到并拖回来,为了满足她的愿望不辞辛苦,结果呢,她每一次示好都是为了麻痹他,这一次又为什么要跑?

即使阿摩利斯许诺过不会生气,但他还是想不明白她的动机。

“你只是想你父母吗?”

“当然不是,还因为我讨厌你!”

阿摩利斯将刺痛忽略,坚持问清楚:“你讨厌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为什么突然不能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