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离婚
周遭盯梢的保镖并未让母女被围困太久, 立刻按住了那群疯狗一样的
人。
她们退回了希尔德公馆,圣诞节买礼物的事最终未能成行,克洛迪尔也被吓了一跳, 抽抽噎噎坐在妈妈怀里擦眼泪。
庄淳月看了一眼窗外,大门口的记者还在和保镖对峙。
黑色轿车短暂分开人流,又立刻被更多记者挤了上去。
阿摩利斯踏出车外,无视眼前的闪光,将挤到面前的人全部拨开, 走进大门。
他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楼梯上,把受到惊吓妻女抱在怀里。
“是元帅的政敌挖出了这些事,爆料给了报社, 他们大肆报道你的身份和一些不实消息,这件事我没有做好, 让你和女儿吓到了,今晚我们就搬到别的地方去。”
“什么不实消息?”庄淳月问他。
“不重要,虚假的谣言而已,我会解决好。”阿摩利斯亲亲她。
晚上, 周围蹲守的狗仔被强行清空,黑色轿车低调地将希尔德公馆里的人带走, 消失在了夜色里。
汽车一直开到城市边缘才停下, 周围已经没有了房屋,前后是看不到尽头的路, 左右是黑漆漆森林。
汽车在铺设整齐的碎石路停下,一家三口下了车。
“这是哪里?”
“巴黎城郊的房子。”
说是房子其实更像城堡,外观已经历经岁月,喷泉在冬天结了冰,里面的装潢却很新, 看来是不久前刚翻新过。
今天的情况阿摩利斯大概早有预感,才提前收拾出一幢房子。
克洛迪尔没能去成商场,虽然被安慰了好久,可小脸还是带着愁意:“妈咪,我们为什么要跑,我们是坏人吗?”
“当然不是,是恶龙要来抓走公主,所以跑来问我们公主在哪里,我们才赶快跑的。”
“啊!那不能说,一定不能说!”克洛迪尔急得小脚一直在跳,竖起小手指放在嘴上,“我们一定不能说公主就在城堡里面。”
“对,所以我们搬到这里来,一起守护公主!”
“妈咪,快来,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守着!”
三两句话,克洛迪尔已经忘掉圣诞礼物的事情了,一下就跑到客厅里,打算在地毯和沙发之间用枕头建造自己的城堡,和妈咪开始组织对抗恶龙保护公主的事宜。
庄淳月走过去和她一起玩。
阿摩利斯下楼的时候,看到女儿已经被哄好了。
两个人正坐在地毯上用积木和枕头搭建城堡,玩得热火朝天。
他走过去,将头枕在妻子的腿上,听她们说话。
克洛迪尔走过去,推着爸爸的腰:“爸爸你知道我们做什么吗?”
“保护公主?”
“你怎么知道!”
阿摩利斯问她:“那洛洛知道公主在哪里吗?”
克洛迪尔举起小手:“在城堡里!”
“没错,就在这座城堡里,其实——妈妈就是公主。”
克洛迪尔张着嘴巴呆住。
庄淳月莫名其妙地看着腿上的人,他继续一本正经跟女儿说话:“你也是公主啊。”
克洛迪尔张大的嘴巴一直没闭上。
“那你知道爸爸是什么吗?”
她又圆又大的眼睛眨了眨,“是……国王?”
“爸爸是恶龙!爸爸要把公主妈妈抓走。”说着他突然起身,将没反应过来的庄淳月抱起。
克洛迪尔愣了一下,急得要命,“不要!恶龙!把妈妈还给我!”
阿摩利斯抱着庄淳月绕到沙发后面,等着女儿来追。
女儿伸着手追过来,没跑两步就开始哇哇大哭,坐倒在地上。
“让你跟她开玩笑。”
庄淳月推了他一把,阿摩利斯不情不愿把人放下来,去抱起女儿,“爸爸跟你开玩笑的。”
“洛洛,哭得嘴巴合不上,会变成大河马。”他又加了一句。
克洛迪尔顿了顿,下一秒,哭得更大声。
庄淳月受不了了,接过孩子坐回沙发上,打了跟着坐过来的阿摩利斯一拳。
“洛洛,爸爸在跟你开玩笑的,他不是恶龙,妈咪也没被抓走,不哭不哭。”
“我们一起打坏爸爸!洛洛,快帮妈咪打。”
“坏爸爸,坏爸爸!”小孩子挂着眼泪过来帮忙,小拳头捶在身上一点重量都没有。
阿摩利斯长臂一伸,把两个人都抱在怀里,一个亲了一口。
闹过一阵,夜已经很深了,小孩子一下就睡了过去,手里还抓着积木。
庄淳月看着他把女儿放在小床上,走出来关上灯。
“让恶龙吃一口。”
新卧室里,阿摩利斯轻咬着她的嘴角,长臂环过妻子整个后腰,指尖落在她胯骨上,轻轻摩挲。
庄淳月开口:“这种情况,我和克洛迪尔还能出门吗?”
压在她身下的男性躯体停顿住,鼻尖扫开她耳边的头发:“最好不要,我不能控制所有的报纸,只能等大众的关注热情消散。”
阿摩利斯已经让政府公报出具官方的解释,说明他的华国妻子家世良好,受过精英教育,学业出色,他们是相恋并自愿结为合法伴侣,且已育有一个女儿。
但政敌手下的报纸不肯让事情平息,将他们的故事大加渲染,并鼓动民众相信他娶的是一个会东方邪术的女人,她会左右阿摩利斯的决定,沾手政府事务,甚至会向华国出卖法国。
人们乐于相信阴谋论,这种言论让阿摩利斯的民意调查每况愈下,没有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为了不让她担心,他只说:“放心,一切我都会处理好。”
庄淳月不知道外头什么言论,但她能感觉到这件事很棘手。
越开放的地方越传统,血统仍旧被大多数法国人看重,阿摩利斯想要获得支持,伴侣也一定要受到民众认可。
他的妻子可以是贵族,可以是知识女性可以是乡下农场的女儿,但一定不能是华国人。
“你后悔吗?”
“为什么要后悔?”
“如果跟你结婚的是一个,已婚的身份甚至能给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庄淳月甚至蠢蠢欲动地想说出“不如我们离婚”这几个字。
“我们的结合一定是正确的,只是一点小困难而已,这是暂时的,不值得去多想,专心点,看着我。”
阿摩利斯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背上,将她的腿也顺到自己腰上。
“……”
庄淳月蹙着眉被他一点点吻平,阿摩利斯抵着她的额头,也钉着她这个人,施加折磨的是他,低声安抚的人也是他。
第二天他照常出门,因为住处偏远,还提前了一个小时。
庄淳月陪着女儿在城堡里“探险”,克洛迪尔又开心地玩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