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2/3页)

他起身要走,庄淳月跟着站起来。

“我明天还会再来!我们一定还能相见的!”

阿摩利斯没有说话,那份沉默似乎代表这一次就是永别。

“等一等!”

他回头,看着女孩趴在玻璃上,那张皎洁的脸竟然通红。

“要是……不能再见了,我是否可以跟你……吻别?”

即使阿摩利斯再沉稳,此刻也不禁微微睁圆了眼睛,他头微微歪着,怔愣的样子显得有几分可爱。

她难道喜欢他吗?

“可……可以吗?”庄淳月脸已经红得像蔷薇花一样。

冰冷的探望室里好像有春风吹入,阿摩利斯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往回走,俯身靠近了她。

庄淳月看着在眼前放大的脸,心跳如鼓。

这一吻结束得很快。

她转身飞也似地走了。

阿摩利斯的目光眷恋地,紧紧纠缠在那落跑的身影上,他愈发明白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她。

所以他和她以后会结婚,会生一个可爱的女儿?

他怎么开始期待了呢。

不容阿摩利斯回味太久,看守带着他往治疗室里走。

如同押送重刑犯一样,前后一共围着四个人,加上穿拘束衣的他,重叠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阿摩利斯摩挲着出现在手里的小刀,在某一时刻突然暴起,将一个看守撞在墙上。

其他人反应过来,被他获得自由的手一拳击晕。

……

半个小时之后,庄淳月在精神病院外面探头看着。

刚刚的亲吻当然是假的,她只是借着环抱他脖颈的姿势,将自己出门防身用的小刀从他衣领的位置塞了进去。

虽然是一个假吻,但庄淳月想起来就有点不好意思。

她和梅晟都没有这么亲近的时候呢。

要不是他手被捆着,她更想借跟他握手的机会把刀递过去。

她甚至莫名地跑岔了念头,学长虽然待在精神病院里,身上却没有消毒水的味道,而是带着柑橘和玫瑰的清香。

此刻夜风将她鼻尖萦绕的那点气息吹去,庄淳月揉了揉鼻子,挠了挠头。

她也不清楚自己那种做法到底对不对,但在看到学长那样,一时冲动,就想出了那个办法。

他能领会她的意思吗,能顺利跑出来吗?

要是他跑不出来,会不会遭受更严厉的处置?

带着这些念头,她焦躁地在角落里等待着。

就在她以为今晚不会有结果了,精神病院里突然响起了警报声,庄淳月立刻打起精神,紧紧盯着大门口。

等等,他应该不会从正门一路冲出来。

庄淳月赶紧蹑手蹑脚又绕到精神病院后面去,刚好碰到阿摩利斯翻墙出来。

“诶诶诶!”

看着高墙上压迫感十足的黑影,庄淳月左支右绌,想要躲开。

双脚落在地面发出沉重的声音,听得她的腿都跟着疼,他果然没站稳,往前扑倒。

柑橘和玫瑰的醛香扑了庄淳月的满脸。

在两个人双双摔倒的时候,她的后脑勺被护住,是学长的手背重重磕到了地上。

“谢谢你,我会感谢你的。”

学长似乎摔得很疼,起都起不来。

庄淳月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他:“你不用感谢我,我也没做什么,而且,你也帮了我。”

精神病院里已经有动静传来。

“他们马上要追出来了,快跑。”

阿摩利斯猎豹一样跳起身,牵着她的手跑进了旁边汽车开不进的暗巷里。

在穿过暗巷之后,他们拦了一辆载客的马车,看着暗巷里还在寻找的凌乱影子,庄淳月报出了自己的住址。

马车载着他们回来拉丁区。

现在,他们回到了庄淳月的公寓里。

回想着这个傍晚的刺激遭遇,庄淳月还没能回过神来。

怎么就帮人从病院里逃跑,怎么就把男人带回家来了呢?

但形势不容她走神太久,阿摩利斯高大的身躯蜷缩在沙发角落,让原本还算宽敞的卧室瞬间有些逼仄。

“谢谢你的刀。”

他将小刀交还给庄淳月,也是还给她一份安全感。

她握紧小刀,和成年男性单独待在一起的忐忑减轻了一些。

“那些人,没事吧?”庄淳月又问了一个比较关心的问题。

毕竟她递刀只是想帮他跑出来,要是他拿来杀人,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没事,我只是隔开拘束衣,把他们打晕了。”阿摩利斯向她展示破烂的拘束衣。

“那就好。”

庄淳月看到他腰上有力的肌肉线条,忙将眼睛移开。

她就说学长不会有精神病,这下手不是挺有分寸的嘛。

然后就轮到阿摩利斯问她:“为什么相信我,愿意救我出来?”

“你说不让我救你,其实你是想让我救你的,对吧?”

“对,我渴望你能救我,带我脱离那个地狱。”

他仰望的面容是那样诚挚,声音那样悦耳,让庄淳月有种自己就是上帝,正面对着她最虔诚的信徒。

她不好意思地往沙发里坐了坐,想起什么似的,赶紧去找医药箱,“你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阿摩利斯看到医药箱,蓝眼睛有些不安,将手背到身后去。

“我的伤没事,不用管。”

真可怜……庄淳月暗自叹了一口气,过分漂亮的人太容易引起怜惜,她朝他伸出手。

“你要是还对这样药瓶害怕,就闭上眼睛。”

其实她对阿摩利斯实在太不了解,他是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不会那么容易就对一个精神病院产生阴影。

听到这话,阿摩利斯垂下的眼睫动了动,才慢吞吞把手伸出来,搭上她柔软细腻的手。

庄淳月暗暗惊叹,他的手和自己的比起来可真大,手指也长。

棉签蘸着酒精在他手背上消毒,刺激感令他手指收缩,跟她握紧。

庄淳月抿了抿唇,让自己不要去在意,只是上好药之后就立刻放开了。

“睡吧,明天你还要上课。”

阿摩利斯已经从她桌子上看到了她的课表。

“那你……”

“我睡在地毯上就好。”

“好……”

沙发太短。以他的身高躺着绝不会舒服,庄淳月给他抱了枕头和被子。

灯被关上,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频率趋向一致。

在庄淳月还没睡着的时候,他就先睡过去了。

阿摩利斯没有撒谎,在她身边待着,让他的睡眠好了许多。

第二天,庄淳月是被厨房的香味弄醒的。

她起初被那个男人的身形吓得清醒,记忆回笼才镇定下来,伸了个懒腰。

两份培根煎蛋,两杯热好的牛奶放在了桌子上,阿摩利斯还穿着那件破烂的拘束衣。